众力资讯网

1948年12月,解放军兵临北平城下。清华大学的师生们苦苦挽留校长梅贻琦,有人甚

1948年12月,解放军兵临北平城下。清华大学的师生们苦苦挽留校长梅贻琦,有人甚至跪下来求他留下。梅贻琦只说了一句话:"我若留在大陆,就保护不了清华的基金了。"他登上了南下的飞机。从此,再未回来。他的儿子梅祖彦,后来独自回了大陆。

而梅贻琦,替清华又活了一次——在海峡的另一边。

1900年,义和团运动爆发,11岁的梅贻琦跟着家人在战乱里苦熬。

家里是彻底穷了——父亲丢了差事,一家人半饥半饱。

但梅贻琦争气。1909年,清末举行第一批庚款留美生考试,630人报考,只录取47人。梅贻琦考了第六名。

这笔"庚款"来头不小——八国联军打进北京后,清政府被迫签下辛丑条约,要赔偿各国4.5亿两白银。后来美国率先把自己那份退还给中国,条件是:必须用于教育。

于是清华学堂诞生,这笔钱成了清华的创校基金,专门用来资助中国学生赴美留学。梅贻琦就是这笔钱送出去的学生。

1914年,他从美国武斯特理工学院毕业,回到清华当了物理老师。他在清华,一待就是47年。

1931年,42岁的梅贻琦正式出任清华大学校长。

就职演讲里,他说了一句后来被无数人引用的话:"所谓大学者,非谓有大楼之谓也,有大师之谓也。"
这句话,是他17年掌校的全部逻辑。

梅贻琦话不多,多到什么程度——他的学生曾写了首打油诗嘲他:"大概或者也许是,不过我们不敢说,可是学校总认为,恐怕仿佛不见得。"

就这么个见什么都"嗯嗯嗯"的人,国民党三番五次要他出来做官,全被他摇头婉拒:"不出来,对南方朋友过意不去;来了就做官,对北方朋友不能交代。"

他就是不肯做官,只肯做校长。

1937年,日本打来了。清华、北大、南开三校合并,在昆明建起西南联合大学。三个校长轮流主事,但其他两人在重庆另有要职,八年时间里,西南联大的校务实际上全压在梅贻琦一人身上。

在那个战火纷飞、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西南联大培养出了什么人——诺贝尔奖得主杨振宁、李政道,"两弹一星"功勋邓稼先,160位后来的两院院士……

一个用茅草屋、破铁皮、没暖气的校园,撑出了中国教育史上的一座珠峰。

1945年,抗战胜利,梅贻琦回北平重建清华。

但1948年底,解放军打到北平城下。

这时出现了一个关键问题——清华庚款基金,数量庞大,存放在美国的银行。

按规定,这笔钱只有两个人联署才能动用:中华民国教育部长,和清华大学校长。

梅贻琦是那个"清华大学校长"。

他如果留下来,这个签字权就成了谈判筹码,甚至被逼动用——而那笔钱,是专款专用的教育经费,不能被挪作他途。

他如果离开,这笔钱就牢牢握在他手里,谁也动不了。

所以1948年12月,梅贻琦登上了南下的飞机。

此时他的儿子梅祖彦,留在了大陆。父子两人,从此分隔两岸,各走各的路。

去了美国之后,梅贻琦没有享福。

他在华美协进社做常务董事,管着那笔庚款基金,用利息资助滞留美国的中国学人——每一分钱,每一笔支出,都记在日记里,分毫不差。

据说他去世时,枕边还放着那本密密麻麻写满账目的日记。

他从未动过本金,一分没有。

1955年,台湾方面发来电报,请他回去复办清华。

梅贻琦回台湾,环岛勘察,把校址定在新竹。

他用庚款基金的利息,先建起清华原子科学研究所。

1961年4月,亚洲第一座核反应堆,在新竹清华建成。

诺贝尔化学奖得主李远哲,后来就在这里读的书。

1962年5月19日,梅贻琦在台大医院病逝。

他是在任上去世的——直到最后一刻,他还是清华的校长。

他没有看到两岸统一。他此生再未踏上故土半步。

他的儿子梅祖彦,在大陆成了一名工程师,后来做到电机工程专家。

父子两人,一生没能再见几面。

梅贻琦去世后,被安葬在新竹清华校园内,那片地方被称为"梅园"。

台湾清华大学毕业生的最高荣誉,至今叫做"梅贻琦纪念奖章"。

而他亲手守护、辗转带到台湾的庚款基金,仍在持续产生利息,年年支撑着新竹清华的教研经费,从未断绝。

两岸现在各有一所清华。

北京的那所,传承的是清华园的土地和历史

新竹的那所,传承的是梅贻琦带走的那笔钱——和那句话:"大学者,非谓有大楼,有大师之谓也。"

【主要信源】
梅贻琦词条,清华大学官网,综合校史资料
《梅贻琦的清华故事》,中国新闻网,2021年12月7日
梅贻琦词条,维基百科(综合台湾清华大学、中央研究院等一手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