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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4月,张治中赴北平谈判破裂后,通电宣布脱离蒋介石阵营,留在北平。消息传

1949年4月,张治中赴北平谈判破裂后,通电宣布脱离蒋介石阵营,留在北平。消息传到西北。国军第120军军长周嘉彬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报纸。他是黄埔三期生,靠军功一路升迁。但他还有一个更敏感的身份——张治中的大女婿。

周嘉彬七岁丧父,靠大七岁的姑姑拉扯长大,半工半读从云南讲武堂考进黄埔三期。张治中一眼看中这个踏实肯干的云南小伙子,留他当副官,后来干脆把女儿张素我嫁给他。岳父的赏识铺就青云路,他却从不以此为傲。淞沪会战他代理团长身负重伤,德国陆军大学五年苦读归来,一路升到第120军中将军长。可1949年这个节骨眼上,所有光环都变成了包袱。

部下天天催他起义,说岳父都留下快通电了。蒋介石急召他到重庆,逼他死战到底,他回了一句“部队需要休整”,差点挨打。夹在中间两头不是人。他不是没想过举起义大旗,可手里攥着兵权这么多年,怕那边算旧账。去台湾?岳父“投共”,以蒋介石的性子,去了只怕是软禁收场。更让他放不下的是妻儿老小,万一有个闪失,这个家就完了。

最后,他想通了——与其被人牵着鼻子走,不如自己找条活路。他拿起电话通知各部队就地解散,各人保重。临走前,他提笔签了一道手令,写下“暂缓处置”四个字。牢里关着的17名政治犯,一夜之间全被悄悄放走了。这道手令没人逼他签,他也没跟任何人提过。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把事办了。

1949年9月22日,甘肃酒泉机场风沙扑面,周嘉彬的军用运输机在一片慌乱中拉起机头冲进云层。地上一万多弟兄群龙无首,他却没回头看一眼。机上除了一只皮箱,只带了岳父亲手批注的《曾国藩家书》。这部讲“退”的典籍,在他心里已经翻来覆去读透了。那些在天水起义的同僚,那些飞往台北的旧相识,都在走他们的路。而他选择做一只离群的孤雁,先到重庆安排家属飞往香港,自己从成都经三亚飞了过去。

香港的日子安稳吗?安稳。但他知道这安稳是悬在半空中的。妻子从北京捎来一句话:“回来吧。”周嘉彬没犹豫,收拾行李去码头买了船票。

回国后他进了学习班,从军人变成文职,当上了水利电力部参事,参与全国水利工程的规划与审查。他行事极其低调,只是每次去政协开会,都会在提案里写上几条水利建设意见。从手握数万兵权的将军,到戴着安全帽勘察江河的技术干部,这弯子转得不是一般大。

1969年,张治中病重,躺在协和医院的病床上喘气费劲,突然对秘书说:“跟组织上说说,让我的女婿来看看我,行不行?”周嘉彬接到通知,第二天就坐上了南下的火车。病房门推开,老爷子瘦得脱了相,握住他的手只哆嗦着说了六个字:“娃子,好好干。”周嘉彬握着岳父那只满是青筋的手,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1976年4月,周嘉彬在北京病逝,终年76岁。张素我后来跟儿女回忆,他最后那几天精神好的时候,总要翻一翻那本《曾国藩家书》。翻到岳父批注的某一页,就停下来看很久,也不说话。从云南街头的穷小子到黄埔军校,从淞沪战场的身负重伤到德国陆大的五年苦读,从手握重兵的国军军长到孤独离去的“逃兵”,再到回归大陆的水利参事——周嘉彬这一辈子绕了那么大一个圈,最后终于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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