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终于有新进展了。


凌晨两点，北京儿童医院的走廊里，消毒水味呛得人直皱眉，河南的妈妈攥着缴费单，在护士站前转来转去，手机屏幕在黑夜里闪着光，医生说今天得做气管重建手术，她盯着那六位数的金额，水滴筹凑来的七万块，快用光了。

三天前，那个扎着向日葵发卡的农村妇女，把儿子从郑州转院过来，护士一看都愣了，孩子身上插着十二根管子，转运床底下还挂着三桶营养液，在郑州抢救时，村里的街坊邻居凑了二十万，全花光了，现在光是呼吸机一天就要八千。

村主任蹲在卫生所门口，抽了一整夜的烟，肇事老人的儿子把最后两万块塞过来，纸币上沾着泥，还带着汗，老头子脑梗发作时连自己姓啥都不记得了，哪能知道路上会出事，他抹着脸说这话，裤脚还挂着麦田里的泥，镇里发起的捐款刚凑到七千八，医生一句话就把人打蔫了，康复费用可能得花上百万。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水滴筹弹出新提醒，今天筹款破了十万，母亲盯着那跳动的数字，想起医生说的，就算钱凑齐了，孩子醒过来也可能吃不了东西，窗外的救护车声越来越近，她攥着儿子的照片，塑料封皮被手捏得发烫。

法律上写明妨碍通行得赔钱，可镇司法所李所长翻着法条直摇头，老人一个月养老金才二百块，要凑这笔钱得把全村的地都卖了，北京来的专家说手术得赶在五月前做，拖下去感染风险高，走廊尽头几个河南口音的乡亲蹲在地上分着凉馒头，实在不行咱们再借点去。

母亲把脸埋进衣领里，充电宝还剩百分之三的电，微信群里，村会计刚发了条消息，镇上又在统计第二轮捐款，ICU的玻璃窗后面，那个拿过全县作文比赛一等奖的男孩，跟着呼吸机一上一下，像片风里打转的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