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前后，有些路上的规矩，比红绿灯还重要。 尤其是路边拿石头压着的几块钱硬币，你千万别弯腰去捡。那不是谁丢的，是别人故意扔下的。你捡起来的就不是钱，是替人把晦气背身上了。 晚上十一点一过，也别在外头晃荡。 风都不一样了。空荡荡的十字路口，风是从四面八方灌进来的，打着旋儿往你脖子里钻。老辈人说，那是阴阳交汇的口子，你一个活人戳在那儿，就像把自己摆在风口上，跟所有路过的东西打个照面。 到了坟地，那股气就更杂了。湿土的腥气，混着烧纸的烟火味。 眼瞅着一只脚就要踩上那堆还没散尽的灰烬——黑的白的混在一起，还带着点未尽的火星——旁边的人一把就给他拽了回来，没说话，就摇了摇头。 那意思是，这是给先人的饭，你一脚给踹翻了，你说人家能乐意吗？ 所以你看，这几天，有几类人是绝对不上坟的。 七十往上的老人，宁可在阳台晒着太阳，也不去那阴湿地儿。身子骨脆，经不住那一下。 挺着大肚子的女人，在家来回溜达，手下意识就护着肚子。那地方人多，情绪起伏大，万一冲一下，谁担得起？ 刚做完手术、病歪歪的人，也得老老实实躺着。身上那点元气，是用来养命的，不是出去泄的。 十二岁以下的小孩，更是被看得牢牢的。大人说，他们眼睛干净，容易看见不该看的，一吓，魂就容易散。 说到底，这些老规矩，不是让你怕什么。 是让你懂得敬畏。敬畏生死，也敬畏那些咱们看不见的秩序。有些事，绕开走，不是怂，是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