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的日本,一个冷血军国主义者东条冥郎,面对女儿尸体被完整运回,竟兴奋得难以自抑。他拔出腰间短刀,毫不犹豫切开女儿腹部,取出一颗肉色胶丸,满心期待情报在握。可谁知,这颗胶丸突然爆炸,将他吞噬其中。
礼堂里静了几秒,然后有人喊了一声。几个军官冲上前,看到东条冥郎倒在地上,胸前一片血肉模糊。他眼睛还睁着,嘴角却已经松了。有人蹲下探他鼻息,摇了摇头。
“叫军医来。”一个年纪大些的军官说,声音很平。
军医来了也没用。爆炸撕开了东条冥郎的胸口,血把白色菊花的瓣子染红了。军医站起来,看向刚才说话的军官:“山本大佐,已经……”
山本大佐没说话。他看了一眼东条枝子的尸体,腹部还开着口。他又看了看周围,十几个学生站在远处,脸色发白。
“都出去。”山本说。
学生们低头退出去。礼堂门关上,只剩五六个军官。山本走到东条冥郎身边,蹲下来,把他手里的胶丸碎片拿起来看了看。碎片很小,边缘焦黑。
“是炸弹。”山本说。
“英国人干的?”旁边一个年轻军官问。
山本没回答。他站起来,走到东条枝子的尸体旁,看了很久。她的脸很平静,像睡着了。山本伸手,把她的眼皮合上。
“怎么处理?”有人问。
“按事故报。”山本转过身,“东条校长在检查女儿遗物时,意外触发爆炸装置。为保护学校声誉,此事不得外传。”
“那枝子的尸体……”
“一起埋了。”山本说,“就今晚。”
几个人把东条冥郎抬出去时,血滴了一路。山本让两个士兵来擦地。水泼上去,血化开,变成淡红色。士兵擦得很用力,但大理石缝里还留着痕迹。
晚上九点,两具棺材被装上卡车。山本坐在副驾驶座,抽烟。司机是个老兵,一直没说话。车开了一个小时,到一片树林。几个兵已经挖好坑,不大,刚好放下两口棺材。
棺材落进坑里时,发出闷响。土填得很快,没多久就平了。山本站在坑边,烟抽完了,他把烟头踩进土里。
“要立碑吗?”老兵问。
“不用。”山本说。
他们开车回去。路上,老兵看了山本一眼:“校长他……真是意外吗?”
山本看着窗外:“上面说是,就是。”
学校第二天照常上课。新校长下午就到了,叫武田,比东条年轻几岁,话不多。他在礼堂开了个短会,说东条校长因公殉职,大家要化悲痛为力量。学生们坐得笔直,没人提问。
会后,武田去了东条的办公室。东西已经清空了,只剩桌子和椅子。武田拉开抽屉,里面是空的。他坐下,看了看窗外。操场上学生在训练,喊口号的声音传上来。
山本敲门进来,递上一份文件。
“这是枝子任务的报告。”山本说,“原件已经销毁,这是副本。”
武田接过来,翻了翻:“英国人怎么发现的?”
“不清楚。”山本说,“可能枝子露出破绽,也可能是我们这边有漏洞。”
武田合上报告:“参与这件事的人,都调走。”
“已经安排了。”山本说,“下个月就去满洲。”
武田点点头。他站起来,走到窗边。下面有个学生在罚站,太阳很晒,汗从孩子额头上流下来。
“铁丝网要加高。”武田说。
“是。”
“还有,以后入校检查再严格点。”
“明白。”
山本出去后,武田又坐回椅子上。他打开报告,看了最后几行。上面写东条枝子死因是氰化物中毒,尸体发现地点在泰晤士河边。报告没写她死前经历了什么,也没写她最后在想什么。
武田把报告锁进保险箱。钥匙转了两圈,咔哒一声。
那天晚上,武田很晚才离开办公室。走廊灯已经关了,他摸黑下楼。走到礼堂门口时,他停了一下。门锁着,里面黑漆漆的。他站了几秒,然后继续往外走。
门口卫兵向他敬礼,他点点头。月亮很亮,照得操场一片白。他走到埋花的地方——白天学生们在那里放了些菊花悼念东条——现在花已经蔫了。武田看了一会儿,用鞋尖把花拨到一边。
风刮过来,有点冷。他拉紧外套,朝住处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