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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1945年,八位国民党军高级将领在芷江受降后的合影照。 其中有不少抗日名将,

这是1945年,八位国民党军高级将领在芷江受降后的合影照。
其中有不少抗日名将,例如杜聿明将军和王耀武将军,左边这6位都听过大名,右边的萧毅肃和柏德诺就不了解了,只是好奇他们为何身穿两种颜色的军装。


1945年8月26日,何应钦以中国陆军总司令名义发布受降命令,把中国战区划成十六个受降区,设一百处日军缴械地点。广州、上海、长沙、南昌以及越南北纬十六度以北等方向,都有人去接。就在三天前,一批即将进入这套接收体系的中美高级军官,刚在湖南芷江站到同一架相机前。

照片从左到右,是王耀武、卢汉、张发奎、何应钦、汤恩伯、杜聿明、萧毅肃和柏德诺。前七人属于中国军方,最右边的柏德诺是美国陆军准将。

那时日本已经宣布接受投降条件,南京的正式受降签字却还没有举行。
中国军队仍在前线,日军仍携带武器,大片沦陷区的机场、铁路、仓库和军营尚未完成接管。前线任务正在从追击、反攻转向联络、进驻、缴械和接收。

8月21日下午,日军中国派遣军副总参谋长今井武夫抵达芷江。
何应钦没有亲自主持这场具体洽谈,坐到中方主位的是萧毅肃。今井带来冈村宁次派他赴芷江的命令副本,并交出日军兵力配置等;萧毅肃把中方关于投降处理办法的备忘录交给日方。

萧毅肃手里没有一个方面军,却掌握着陆军总部的参谋工作。日本投降不能停在一句“停止作战”上。哪些日军留在原地,向谁缴械,中国军队从哪里进入,南京前进指挥所怎样设立,军需物资怎样接收,都要从总部命令变成可以执行的步骤。

柏德诺就在这套步骤里。
他当时任美军中国战斗司令部参谋长。8月22日,柏德诺和冷欣等人继续同今井方面商谈南京前进指挥所、军需物资和战俘问题。此前中美军事机构已经在训练、运输和作战中形成密切联系,日本停止作战以后,美方人员又进入了联络和接收事务。

照片中央的何应钦负责整个中国战区的受降安排;萧毅肃处理总部层面的洽降事务;柏德诺代表美方参谋系统参与联络。王耀武、卢汉、张发奎、汤恩伯等方面军司令手里,则有真正能够开进受降区的部队。杜聿明身处西南军事体系,也参加了芷江这一阶段的军事部署。

8月26日那份受降命令很快把这种分工落到了地图上。
原来准备继续作战的部队开始转向接收,日军被要求在指定地点等待缴械。城市由谁进入,铁路由谁控制,仓库交给谁,数以百万计的日军和日侨怎样处理,都要靠现成的司令部、交通线和部队去完成。

照片里的八个人,并不处在同一种位置。
有人掌握全国受降命令,有人负责把条件写进文件,有人负责中美联络,有人掌握进入各受降区的兵力。八个人站成一排时,中国战区的军事机器正在换用途。

他们身上的军服,也留下了这种混合状态。
1936年公布的《陆军服制条例》规定,中国陆军军官军常服以草黄色为基本服色,冬夏并没有两套彼此对立的颜色制度。八月又在夏服使用期。黑白照片中几名中国将领衣服有深有浅,不能据此分成两个军种、两个派系或两个军衔等级。

最右边的柏德诺穿的是美国陆军军服,本来就属于另一套服制。
其余中国将领的服装还会受布料、剪裁、供应来源和拍摄光线影响。

抗战后期,美援装备大量进入西南战场,中国军队的实际穿着很难像服制图册那样完全一致。仅凭这张黑白照片,也无法给每个人判定准确颜色和具体来源。
8月23日,今井武夫离开芷江。随后冷欣带领前进指挥所人员飞往南京。9月9日,冈村宁次在南京向何应钦呈递投降书,中国战区正式受降签字完成,萧毅肃也进入南京受降代表席。

镜头里的几个人很快分开。有人继续处理总部文件,有人赶赴各自受降区,有人承担中美军事联络。芷江的合影只留下了短短一瞬,三天后铺开的十六个受降区和一百处缴械点,却把他们重新分到了不同位置。

照片上军服有深有浅,身份也不相同。

真正把这八个人连在一起的,是1945年8月那几天突然压到他们手中的同一件事:把一场已经停止射击的战争,变成一套能够实际执行的投降、缴械和接收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