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世友问耿飚:你若在部队该授啥军衔?耿飚的回答让他点头认可
1955年授予上将的许世友问已经从事外交工作的耿飚,“要是你还在军队得授啥军衔?”耿飚回道:“怎么着也要比你高吧!”
一九八零年前后,许世友和耿飚常在军委碰面。两个人都不是寻常人物,一个以猛著称,一个以硬见长。那天,许世友忽然问了一句,要是当年没离开部队,你觉得自己该授什么军衔?这话听着像玩笑,里头其实有秤砣。
耿飚也没绕,顺手回了一句,别的不说,怎么也得在你前头。搁别人身上,许世友多半要顶一句回去,可这次他只是点点头。
许世友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没喝。他目光扫过耿飚肩头——那里没有肩章,只有熨帖的外交部制服。
“你这话我认。”许世友说。
耿飚笑了笑,眼角皱纹堆起来。他抬手做了个手势,像是习惯性要指地图,手到半空又收回来。
“四九年调我去外交部,总理找我谈话。”耿飚说,“我说我没搞过外交。总理说,你打仗的时候说服过敌人投降没有?我说那不一样。总理说,道理相通。”
许世友嗯了一声。窗外有车经过,窗帘轻轻晃了晃。
“后悔过没有?”许世友问。
“后悔啥?”耿飚反问,“你是说授衔?”
“都有。”
耿飚身体往后靠了靠。皮革沙发发出细微的声响。“在朝鲜那会儿,美国人拍桌子。”他说,“我站起来也拍了一下。桌子比他的厚,声音比他的响。后来谈成了。”
许世友咧了咧嘴。
“这就是你的打法。”许世友说。
“打法没变过。”耿飚说,“只是战场换了。”
服务员进来添水。两人都停了话头。等门关上,许世友才又开口。
“五五年授衔名单下来,我看了三遍。”许世友说,“没找见你名字。”
“我那时在瑞典。”耿飚说,“大使馆。”
“有人替你抱不平。”
“老部下?”
“都有。”
耿飚摆摆手。“授衔是为了部队建设。我都不在序列了,还争这个做什么。”
许世友盯着他看了几秒。“真这么想?”
“你说呢?”耿飚迎着他的目光,“我带的兵在朝鲜打得好不好?”
“好。”
“在南疆打得好不好?”
“好。”
“那不就结了。”耿飚说,“兵带得好,仗打得好,比我个人多颗星要紧。”
许世友终于喝了口茶。茶水大概凉了,他眉头皱了皱。
“你比我合适搞外交。”许世友放下杯子,“我这脾气,出去三天就得跟人掀桌子。”
“你守南疆守得好。”耿飚说,“各人有各人的位置。”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远处隐约传来操练的口号声,隔着玻璃,闷闷的。
“其实我想过。”许世友忽然说,“你要是还在,现在该在什么位置。”
“总参谋长?国防部长?”耿飚摇摇头,“没发生的事情,不想。”
“想想怎么了?”
“想了就容易比较。”耿飚说,“一比较,心思就歪了。”
许世友不说话了。他从口袋里摸出烟,想起这是办公室,又塞回去。
“下次去北京,来家里吃饭。”许世友说,“我让炊事班做辣子鸡。”
“少放辣。”耿飚站起来,“年纪大了,胃受不了。”
“屁话。”许世友也站起来,“在湖南打仗的时候,你说辣椒是命。”
“那是打仗的时候。”耿飚整理了一下衣领,“现在命不一样了。”
两人走到门口。许世友伸手开门,手停在把手上。
“老耿。”他说,“你确实该在我前头。”
耿飚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门开了,走廊的光照进来,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他们一前一后走出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一个重些,一个轻些,渐渐混在一起,听不出区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