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作家周扬回乡探亲,顺便去看看前妻吴淑媛的墓,不曾想,半路突然雷雨倾盆,他瞬间慌了,立马转身离开。
1923年,周扬迎娶了大自己一岁的吴淑媛,那时周家早已没落,而吴淑媛是货真价实的名门闺秀,祖父吴家榜是清朝长江水师提督,正一品大员。
吴淑媛不仅容貌绝美,被称为“益阳第一美人”,更是饱读诗书,才华横溢。
周扬对吴淑媛是一见钟情,那时他是真的把吴淑媛捧在手心,婚后二人如胶似漆,周扬去长沙、上海乃至赴日留学,所有的开销全靠吴家丰厚的嫁妆支撑。
吴淑媛不仅没有嫌弃周扬的贫穷,反而倾尽所有支持他的学业和事业。
后来周扬回国投身革命,在上海做地下工作,吴淑媛更是成了他最坚实的后盾。
为了掩护周扬,吴淑媛变卖了所有的金银首饰,甚至在他于楼上秘密开会时,自己坐在楼下打麻将望风。
1928年,一位女革命者带着妹妹避难,周扬需要假扮夫妻掩护,吴淑媛二话不说,默默让出了自己的丈夫。
甚至在周扬口袋里发现别的女人写来的情书时,吴淑媛也选择绝对信任,看都不看就还了回去。
那时的吴淑媛,以为自己找到了这世上最好的男人,她不知道,这种毫无底线的包容,正在一点点喂大对方骨子里的凉薄。
转折发生在1934年的秋天,当时吴淑媛再次怀孕,这原本是件喜事,但周扬却表现得异常“体贴”。
他告诉妻子,自己工作太忙无法照顾,不如送她回益阳老家待产,有婆婆照应更妥当。
吴淑媛信了,她带着两个儿子,挺着大肚子回到了益阳,临走前,周扬亲自送行,一改往日西装革履,换上了一身白绸长衫,头戴白色礼帽。
他塞给吴淑媛一本信笺,深情款款说:“你要常给我写信。”
回到老家,吴淑媛生下了第三个儿子,坐完月子后给上海的丈夫写信,却如石沉大海。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怀孕前的那个春天,周扬已经爱上了另一人名为苏灵扬。
为了能与新欢双宿双飞,周扬用“工作忙”为借口,把怀胎数月的原配发配回了老家。
更令人齿冷的是,当吴淑媛抱怨收不到回信时,周扬竟然在信中倒打一耙:“你怎么老不给我写信呢?”
随后,吴淑媛提出要带着孩子回上海团聚,周扬却写信阻拦:“你先别过来,我暑假就回益阳。”
善良的吴淑媛信以为真,她在老家苦苦等待,为了给丈夫一个惊喜,她亲手制作了周扬最爱吃的“甘草梅子”,装在精美的粉彩瓷坛里。
孩子们馋得流口水,她都拦住:“等爸爸回来一起吃。”
暑假,没回,第二年依旧没回,第三年……
周扬一次次食言,而吴淑媛就在这漫长的等待中,一年又一年地晒着梅子,从一坛变成了七坛。
然而,这七坛梅子,最终等来的是1941年的一张报纸。
吴淑媛在报纸上看到了周扬写给郭沫若的信,信的末尾轻描淡写地提到:“苏已进抗大,小孩已进幼儿园。”
那一刻,吴淑媛如遭雷击,她终于明白,那个让她苦等七年、连信都不回的男人,早已在千里之外另组家庭,甚至孩子都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
吴淑媛的母亲得知此事后,悔恨交加,痛心疾首,不久便含恨离世。
母亲的死彻底击垮了吴淑媛,她每天背着孩子,步行十几里路去母亲的坟前哭诉,从最初低声抽泣,到后来的嚎啕大哭,哭声惊动了山野村民。
祸不单行,吴淑媛弟弟投资失败破产,娘家再也无法提供经济支持。
一时之间,她从千金小姐沦落到典当度日,不得不亲自操持家务,做坛子菜、缝补衣服,长期情绪压抑和身体透支,让她患上了严重的淋巴瘤,全身浮肿,痛不欲生。
1942年,35岁的吴淑媛在病痛和绝望中离世,临终前,她嘱咐儿子:“我死后,寿衣袖子上要加白条,我走在长辈前面,是不孝。”
她到死都没能等来周扬的一句话,她的坟就埋在周家老宅不远处的荒地里,连一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
1980年,周扬已是文艺界泰斗,功成名就,回到老家,或许是良心发现,或许是为了给自己的人生做一个交代,他决定去看看吴淑媛的坟。
然而走到半路,一场暴雨让他彻底崩溃,不敢面对那座坟,不敢面对那个被他耽误了一生的女人。
随从一句“路滑,不如不去了”,他立刻顺水推舟转身离去。
这让我想起一个细节:吴淑媛在世时,周扬曾对朋友说,吴淑媛的善良是人世间少有的,可正是这份少有的善良,被他当成了可以肆意伤害的资本。
看到此事很多人骂周扬是“现代陈世美”,这没错,但更深层的悲哀在于吴淑媛的“完美”。
她太善良,善良到失去自我,她以为无条件的付出能换来同等的珍惜,却不知在有些凉薄的人眼里,你的退让就是得寸进尺的台阶。
她替他藏秘密、替他养孩子、替他保全面子,最后连质问的资格都没给自己留。
周扬晚年那句“我对不起淑媛”,听起来深情,实则虚伪,真正的愧疚,是敢于直面那座无碑的坟,是敢于在阳光下承认自己的卑劣,而不是借着一场雨,演一出“灵魂受洗”的戏码。
那七坛甘草梅子,甜在嘴里,苦在心里,吴淑媛用一生证明了:在爱情里,没有底线的包容,换不来尊重,只会喂大自私。
信息来源:(《周扬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