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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2年,蔡元培出1000大洋邀请爱因斯坦到北大演讲,爱因斯坦嫌出场费太少,就

1922年,蔡元培出1000大洋邀请爱因斯坦到北大演讲,爱因斯坦嫌出场费太少,就说:“1000美金的话就可以考虑!”



1922年11月13日中午,上海十六铺码头挤了不少人,一艘叫“北野丸”的日本轮船刚靠岸,几个穿长衫的读书人便踮起脚往甲板上张望。


他们等的是一个叫爱因斯坦的德国人,头发乱蓬蓬的那位,刚拿下诺贝尔物理学奖没多少日子。


消息早传开了,说这人不急着走的话,就得去北京大学的礼堂里讲上几堂课。


码头上风大,有人搓着手,有人不时低头看看怀表,心里头多半在琢磨:这位洋教授到底什么时候北上?


故事得从1921年讲起,那会儿蔡元培人在欧洲,特意托人给爱因斯坦捎话,问能不能抽空来中国转转。


爱因斯坦倒也没把话说死,只是日程紧得很,回国后,蔡元培没死心,又请驻德使馆的熟人继续联络,信来函往好几回,事情总算有了点眉目。


到了1922年春天,双方算是谈拢了:爱因斯坦来北大讲一周课,酬劳一千银元。


可偏偏就出在这一千块上。


爱因斯坦那边回信,说希望把一千银元改为一千美金,这话传到国内,学界里有人直咂嘴。


当时一美金差不多能换两个银元,这一改,价钱直接翻了一番,放在今天看,就好比说好了给五千块,临到头对方开口要一万。


北大不是没有压力,可蔡元培琢磨了一会儿,还是应了下来。他是见过世面的人,知道能把当时世界上数一数二的物理学家请进校园里,花这笔钱值。


双方把信写得客客气气,日子初步定在了年底前后,爱因斯坦的打算是先去日本讲学,返欧时顺道来北京待几天。


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爱因斯坦在日本一待就是一个多月,从东京讲到京都,场场爆满,与此同时,北大这边的人却在越洋信纸上等他的确切船期。


那时候没有越洋电话,消息全靠电报和邮轮捎带。


据说爱因斯坦在日本收到过蔡元培的信,信里提到筹措经费有些吃紧;也有人说是中间人传话时出了岔子,让爱因斯坦觉得北京去不成了。


反正等他登船离开日本时,北上北京的事就真真实实地耽搁在了半道上。


据说北大学生会的人连欢迎标语都准备好了,礼堂后面的黑板也擦得干干净净,就等着这位洋教授来填上几个公式。


11月13日中午,“北野丸”抵沪,码头上,江苏公学的代表、留法学生会的成员,还有一大帮记者早就候着了。


蔡元培本人没去,但北大的心意托人带到了,第二天,上海学界在“一品香”饭店给爱因斯坦接风。


饭桌上,于右任站起来致辞,大意是说中国年轻人多么想听听您的学问。


爱因斯坦也站起来回话,说早就想来看看这片古老的土地。他手里端着茶杯,听人翻译时不住地点头。


那两三天,爱因斯坦夫妇在上海城里转了转,他们看了城隍庙,在南京路上散了步,还吃了本地的饭菜。


可中国学界的人最惦记的,还是他到底哪天动身去北京。
答案是去不成了。


他的船期早就钉死了,在上海只能停留寥寥数日,随后就得搭船返回欧洲,从日本到上海,再从上海去北京,这一来一回少说也要十几天。


时间卡死了,加上中间通信耽误的事,据说蔡元培后来还发电报做过最后的挽留,问能不能把船期往后挪一挪。


爱因斯坦那边也是爱莫能助,分身乏术,于是,这场被无数人期盼的北大演讲,最终化为了码头上一句没能兑现的问候。


蔡元培有没有觉得可惜?那是肯定的。他为了这次邀请,托关系、改合同,最后连美金都答应了,结果人还是没到北大礼堂的讲台上。


可如果你看看1922年的大环境,就会发现这次邀约本身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一个中国大学的校长,愿意为了几堂课的酬劳反复磋商,愿意为了一个人跨越重洋地写信,说白了,就是想把世界上最前沿的学问搬到中国来。


爱因斯坦最终没有站到北京大学的讲台上,但那封漂洋过海的邀请函,已经把一个明确的信号发了出去:中国人想知道世界最顶级的学问长什么样。


于右任在饭桌上说的那些话,码头上那些伸长脖子的年轻人,还有蔡元培在信纸上反复涂改的措辞,都是一个意思。


爱因斯坦离开上海时,曾对送行者表示,希望以后有机会弥补这个遗憾。可惜此后二十多年风云变幻,他再也没能踏上北京的土地。


而北大校园里那些原本准备好要听他讲课的学生,后来有人出国留学,有人成了中国物理学的铺路石。


他们中的大多数,大概是通过报纸才知道,那个差点要来给他们上课的卷发老头,已经在太平洋另一头成了传奇。


1922年的这件事,今天翻出来看,多少带着点阴差阳错的意味,钱谈拢了,船期定了,人甚至已经到了家门口,可最后还是差了那么一口气。


蔡元培当年答应下的一千美金,放到现在看,买的哪只是一周的课?那是一个时代急着想把脑袋探出窗外、去看看外面世界的劲头。


爱因斯坦没能去成北大,但那几张在上海饭店里摆开的八仙桌,还有蔡元培在灯下写的那几封信,早就在历史的角落里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