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去查了一下梅姨。
不查不知道。一查才知道,
我以为这种人落网时至少住个像样的房子,没想到她住在一个10平米的出租屋里,靠捡废品活着。说是住,压根就是堆破烂的地方。化了那么多年的名字,假户口用一个真户口留一个,65岁装成71岁,连一块住过好几年的老汉都不知道她到底是谁。
2025年12月,广州白云区一个城中村,警方把她从出租屋里带走了。
那间屋子藏在握手楼深处,在一栋七层楼房的底层,不到10平方米,摆了两张上下铺床,几乎转不开身。她在这里住了一年多,白天不出门,晚上踩着人力三轮车出去摆摊卖切块芒果,有时候捡纸皮和塑料瓶。被抓之后,新租客搬进去,月租550元。
她不是一个人住。 身边跟着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邻居以为是她的儿子,眼神有些怪,疑似有智力障碍,日常拿一两块零钱去小店买菊花茶。她被带走后,这个男子也不知去向,有说法称被送到了相关机构。
街坊对她的印象很统一——瘦,驼背,跟画像完全不像。 网上流传的那张画像,大脸盘、宽鼻翼、三角眼,看着凶。可现实中见过她的人说,她偏瘦,头发花白,看着没那么凶,只是眼神凌厉。
她最狠的地方,是把自己的身份彻底抹掉了。
跟河源紫金县一个老汉同居了两年多,老汉从来没见过她的身份证。她每隔一阵就来住几天,说是去做生意,过一阵又回来。带孩子来的时候,说是弟弟的孩子,让她看两天。老汉问她叫什么,她说叫“潘冬梅”。直到警方通缉“梅姨”的画像贴出来,老汉才反应过来——那个跟自己过了两年的人,可能就是通缉令上的人。
她有两副面孔。
在村里人眼里,她是个能说会道的媒婆,嘴甜,抽烟,出手大方,随便能掏出几千上万元现金。有人记得她身边常带着一个六岁左右的短发小女孩,说是自己孙女,可那孩子几乎不说话。另一面,她是张维平拐卖链条上最关键的一环。张维平拐到孩子,打电话给她,她负责找买家。九年,九个孩子,全经她的手卖出去。张维平还交代过,给了她不止九个。
她自己也生过孩子,也有过家庭。
广西人,年轻时结过婚,在婚姻存续期间跟别人同居,被原配丈夫告了,判过重婚罪,坐过牢。一个当过母亲、进过监狱的人,转头去贩卖别人的孩子。
申军良追了她十年。 2005年,他不到一岁的儿子申聪被人抢走,通过她以一万三的价格卖掉。他辞了工作,卖了家产,从一个城市找到另一个城市,无数次被人当成神经病。他说过一句话:“我找了梅姨的同居老汉,我知道,梅姨是现实中的人。”
如今九个孩子全找回来了,主犯张维平、周容平2023年已经被执行死刑。 她也落网了,65岁的年纪,住着月租550块的出租屋,靠捡废品为生,名下没有多少财产可以赔偿。
2026年9月2日,广州市检察院以拐卖儿童罪对她提起公诉。 申聪和钟彬将出庭作证。申聪说,他等这一天等了十多年。
信息来源: 羊城晚报2026年9月8日报道《“梅姨”落网时住在广州10平出租屋,生活拮据,靠捡废品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