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宁波，一个男的，奶奶临走前拉着他，悄悄说：咱家宅基地底下，埋着一两坛银元，六七十万的市值。换谁听了，心能不跳？老人家的手还热乎着，话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你信，又不全敢信。
他估计也是睡不着。不是缺钱，是那种“原来我家地下还趴着一笔”的感觉，很怪。像有人告诉你，你天天踩的地方，会响。
于是他干了件很现代的事：上网，花九千，买了个探测器。九千块，买的是一个确定。人呐，越到这种时候越想要确定。探一探，滴一声，心里就有底了。
可结局网传很反转。他傻眼了。傻在哪儿？版本很多，咱不乱扣帽子。有的说，信号东一个西一个，挖得院子像开战壕；有的说，银元影子没见着，先惊动了家里人；也有的说，真懂行的提醒他：袁大头不是按“坛”估的，品相、年份、真假，差一条，价格就跳水。最狠的一种说法是：老人记错了，或者当年早就不在了。
我不站哪个版本。就说这事的理。
地下埋着东西，听着像祖上赏饭，其实最容易出麻烦。宅基地是宅基地，地下文物是地下文物，继承是继承。三样东西搅一块儿，九千块的探测器测不出来。
他本来想探银元，结果探出一堆问题：这地是谁的？老人说了算不算？挖出来的东西能不能随便卖？要是真有点年份，别说六十七十万，先别把自己探进去。这个笑话不好笑。
还有一层，更软，也更硌人。奶奶为啥临走才说？可能怕早说了，家就乱了。也可能她一辈子没碰过那笔，心里却一直掂着。钱这个东西，埋得住，埋不住念想。她给他留的不是银元，是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人一走，话就变重了。
所以他傻眼，不一定是因为没挖到。也可能是突然明白：自己兴冲冲跑来挖祖宗的尾款，挖到半路，听见的是“别挖了”。
真别急着变现。先把话问全，把权属弄清，把规矩摆上桌。实在想动，找正规的人看，别信地摊眼神，也别信一个机器嘀嘀嗒嗒。它分得出铁和铜，分不清急和贪。
九千块买个探测器，挺贵。
更贵的是，你站在自家院子里，突然发现：想挖的是钱，挖出来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