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咱们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澳大利亚、秘鲁、立陶宛、荷兰、菲律宾、柬埔寨、尼日尔、巴拿马这些国家,一个个都在蠢蠢欲动,没一个让人省心的,最近几个月,有个现象越来越明显。
距离现在最近的一次变化,就发生在菲律宾。9月7日,菲律宾防长特奥多罗在韩国参加首尔防务对话时明确表示,菲美军事合作没有减少,马尼拉还在继续扩大与加拿大、新西兰、法国、英国等国的安全联系。
法国已经与菲律宾签署访问部队协议,菲律宾还在与英国谈类似安排。这和过去单纯依靠美国已经不太一样,菲律宾正在尝试把南海问题变成一张更大的国际安全牌:美国负责最核心的军事支撑,其他国家则通过军演、军售、协议逐渐加入。
与此同时,菲律宾仍在推进军队现代化,从韩国采购FA-50战机和护卫舰,潜艇项目也没有取消,只是仍处于评估阶段。把镜头再向南移,澳大利亚的路线更清楚。
9月3日,澳大利亚防长马尔斯访问美国后确认,美国在澳大利亚的军事部署还要扩大,涉及训练、装备预置、飞机轮换以及舰艇后勤。西澳大利亚斯特灵海军基地从2027年开始,还计划轮换部署美国指挥的“弗吉尼亚”级核潜艇。
同一时间,澳大利亚和美国又宣布向太平洋岛国提供总计5.8亿美元支持。钱花在能源、执法、监控等项目上,背后的战略目的并不隐晦——双方都在加强对南太平洋地区的投入。
但有意思的地方恰恰在这里:澳大利亚并没有停止同中国做生意。很多国家实际上采用的是两套逻辑:安全政策跟美国靠得更近,经济上又舍不得中国市场。
对中国来说,真正需要适应的就是这种局面。欧洲的情况换了一种表现形式。
荷兰手里握着阿斯麦这张半导体牌。美国一直希望盟友进一步限制先进设备流向中国,但到了今年5月,荷兰政府公开反对美国国会拟议中的MATCH法案,理由之一就是美国不能把自己的出口管制直接延伸到其他国家企业身上。
原因很好理解,限制继续往上加,荷兰企业自己也要承担成本。今年7月,中国国产浸没式DUV光刻设备取得新进展后,市场马上开始重新估算阿斯麦未来面对的竞争风险。
阿斯麦预计2026年大约20%的营业收入仍然来自中国市场,而美国推动的限制恰恰在加快中国半导体设备国产化。这件事情甚至有一点反直觉:限制中国购买,本来是为了维持技术差距,可一旦供应长期存在不确定性,中国企业就会更愿意接受暂时性能稍弱的国产设备,把产业链一点点补起来。
所以荷兰现在也很纠结,安全上不能完全不顾美国,商业上又不愿轻易放弃一个价值数十亿欧元的大市场。立陶宛则正在往另外一个方向走。
2021年,因为允许台湾方面以带有“台湾”字样的名义设立机构,中立关系明显降级。但到了2026年7月14日,新任总理明道加斯·辛克维丘斯上任第一天就承认,当年的决定“可能过于大胆”,新政府提出的目标之一,是把对华关系重新恢复到互派大使的正常状态。
因此,把立陶宛现在仍然描述成不断加码,并不符合最新变化。它面临的实际问题恰恰是如何修复关系,同时又不在国内政治上显得突然转向。
从欧洲转到拉丁美洲,事情就从芯片变成了港口。秘鲁钱凯港已经投入运营,但围绕谁有权监管,争议并没有结束。
今年7月1日,利马高等法院第二宪法法庭撤销此前限制秘鲁交通基础设施监管机构Ositrán权限的判决,确认该机构有权依法监督钱凯港。这里不能简单解释成秘鲁“突然翻脸”,大型港口投入运营后,当地政府、监管机构和企业之间重新划定权力边界,在世界各地都可能发生。
但钱凯港又不同于普通码头。它面对太平洋,是中国与南美贸易的重要节点,在中美竞争背景下,任何监管、股权和运营权变化都会被放大。
巴拿马的情况就更加明显。今年1月,巴拿马最高法院推翻了长江和记旗下巴拿马港口公司经营巴尔博亚港和克里斯托瓦尔港的法律基础。
到了8月20日,长江和记宣布启动国际仲裁,向巴拿马索赔超过15亿美元;旗下巴拿马港口公司另一起仲裁提出的索赔已经超过20亿美元。这已经不是普通合同纠纷。
两个港口分别靠近巴拿马运河太平洋端和大西洋端,而巴拿马运河承担全球大约5%的海运贸易。美国此前一直公开关注所谓中国资本在运河周边的影响力,港口争议自然也被卷入中美博弈。
再看柬埔寨,情况反而最能说明“小国外交”究竟是怎么回事。过去外界长期关注中国参与升级的云壤海军基地。
但今年1月24日,美国海军“辛辛那提”号濒海战斗舰直接进入云壤基地访问。到了9月4日,柬埔寨方面确认,柬美已经为2027年2月恢复“吴哥哨兵”联合军演进行详细规划,这项演习已经中断近十年。
这并不等于柬埔寨要抛开中国。更准确的理解是,金边正在尽量扩大自己的选择空间。
中国投资继续要,美国的军事联系也希望恢复。对于体量不大的国家来说,同时与几个大国保持关系,本身就是一种增加谈判筹码的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