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病房里死一般寂静。 大儿子在折叠椅上熬了三个通宵,眼窝深陷,盯着病床上的亲爹放出

病房里死一般寂静。
大儿子在折叠椅上熬了三个通宵,眼窝深陷,盯着病床上的亲爹放出狠话:“爸,你再这么喝下去,哪天真瘫在床上,我们可不管了!”
71岁的老头额头上还贴着缝了四针的厚纱布。他连眼皮都没抬,干瘪的嘴唇吐出一句硬邦邦的话:“我一个月有三千九的退休金,这次住院,花你们一分钱了吗?”
病房里瞬间没人接茬了。
这就是我乡下老家的老表。一辈子不抽烟、不碰牌局,连去赶集都不舍得花钱下馆子。
但他有个命门——散酒。
村口小卖部那种装在大塑料桶里的劣质白酒,八块钱一斤。他一天雷打不动喝三顿,一顿二两。就着一把干瘪的花生米,或者半块发臭的豆腐乳,他能咂摸出满汉全席的架势。
就为了这八块钱一斤的散酒,他们家足足干了五年的仗。
去年拿到体检单,转氨酶飙到了180。穿白大褂的医生把单子往桌上一拍,指着指标警告全家,再喝准出大事。
全家轮番上阵围堵,老头满口答应“少喝点”。结果半个月没撑到,那只沾着油泥的玻璃酒杯又端起来了。
表嫂急了,搬来椅子,把家里所有的酒瓶全塞到了大衣柜最顶上。
凌晨两点,屋里黑灯瞎火。表嫂听见外屋有动静,推门一看,71岁的老头正哆嗦着两条腿,踩在摇摇晃晃的条凳上,两只手在柜顶上瞎摸。
没摸着。天一亮,老头自己背着手溜达出门,去小卖部又拎回来满满一斤。
表嫂一句话没说,卷起铺盖回了里屋,把门一摔。这床一分,就是整整三年。
真正的导火索,是腊月里那场大祸。
二两黄汤下肚,老头非要逞能下楼倒垃圾。一脚踩空,额头重重磕在水泥台阶上,鲜血淌了一地,进医院直接缝了四针,在病床上直挺挺地躺了一个礼拜。
这才有了开头病房里的那场父子对峙。
几天后,我陪他去门诊复查。
医院门口的冷风里,老头坐在掉漆的木长椅上。他没看我,视线死死盯着马路对面的一棵枯树。
“我不赌钱,不抽烟。”他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喝的还是八块钱的散酒,一个月算下来,连一百块钱酒钱都不到。”
他突然转过头,眼角的皱纹紧紧挤在一起:“人老了,觉太少了。以前的老伙计一个个全走没了,我一天到晚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就这二两酒烧进肚子里,我这心里头,才觉得热乎一点。”
坐在长椅上,我看着他佝偻的背影,嘴巴张了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个每个月有三千九退休金、没跟儿女伸过一次手的老人,一个月花不到一百块钱,死死守着自己最后一点念想。
管他吧,掐断了他这辈子最后的乐趣;不管他吧,等哪天真的一头栽在楼梯上爬不起来,床前熬夜端屎端尿的,还是那些放狠话的儿女。
这道无解的题,换做是你,你会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