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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解放后,抗日英雄谢晋元遗孀带着4个儿女流落街头、走投无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上海解放后,抗日英雄谢晋元遗孀带着4个儿女流落街头、走投无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写了一封求助信,递给了陈毅市长......



苏州河北岸一处石库门的阁楼上,凌维诚天不亮就醒了,她轻手轻脚地起身,生怕碰翻了床头的搪瓷杯。


楼下房东太太咳嗽了一声,那声音穿过薄薄的楼板传上来。


凌维诚站在狭小的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算了一笔账:继民正在长身体,衣裳又短了;老二继兰的学费还没交;房东上个月就来催过房租。


丈夫谢晋元离开已经快九年了,这些年她带着四个孩子从广东老家辗转回到上海,靠变卖点嫁妆、给人缝补浆洗过活,日子像一根绷紧的线。


她从没想过要惊动谁,但弄堂里新成立的居委会主任是个热心肠,见她一个人拉扯四个孩子实在艰难,便劝她:“你给市里写封信吧,陈市长是讲理的人。”


凌维诚犹豫了几天,终于在一个晚上点起油灯,她铺开信纸,用的是孩子们写作业剩下的横格纸。


“陈市长台鉴”,她写了开头,想了想,又划掉,重新写“上海市人民政府”。


她不太懂公文的格式,只是把事情一条一条写清楚:丈夫谢晋元,民国三十年殉难,现有子女四人,本人懂些会计,希望能有间屋子住,有份工作做。


没有华丽的词藻,也没有哭诉委屈,写完了,她把信纸对折,装进一个旧信封。第二天,托弄堂口一位在市政府做杂工的老乡带了进去。


信送到南京东路市政府大楼的时候,陈毅正在办公室里看一份关于城市供应的报告。秘书把一摞群众来信放在桌角,陈毅习惯性地拿起来翻了翻。


当那封字迹工整的信落入他手中,他拆开看了,站着没动,信纸上没有哭穷,没有哀求,但“谢晋元”三个字让他沉默了一会儿。


他转身对秘书说:“谢晋元将军的夫人,住阁楼,缺工作,这我们不管,谁管?”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毛笔,在信纸的空白处写下几行字,墨迹未干便递过去:


“转民政局和房管局,房子要先解决,马上解决,另外,问问凌女士能做什么,给她安排个工作。”


那几天,上海市人民政府的办事效率出奇地高,民政局的一位干部亲自跑了一趟凌维诚的住处,看了那间不足六平方米的阁楼,又问了问孩子们的情况。


不到半个月,凌维诚接到了去吴淞路看房的通知,那是一套带厨卫的独立住房,比她过去住了几年的阁楼大了好几倍。


房管局的工作人员姓周,是个三十多岁的山东汉子,说话嗓门大,但办事细。


他带着凌维诚爬上二楼,推开房门,指着朝南的窗户说:“这屋采光好,给孩子们住。”


又指着里屋:“你住这间。”凌维诚摸了摸墙壁,石灰水还是新刷的,有一股淡淡的腥味。


她站在屋子中间,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房管局的工作人员翻着本子问她:“凌女士,这里还缺什么家具?我们想办法调剂。”


她摇了摇头,轻声说了句:“比从前好太多了。”


住处落定后,凌维诚的工作也安排了下来,她被介绍到附近的一家工厂上班,做回会计老本行。


四个孩子的学费、户口,也由学校和派出所一一对接清楚,继民后来考上了学,其余几个孩子也陆续走上了工作岗位。


那封改变了一家人命运的信,后来被凌维诚小心地收在抽屉里,很少向外人提起。


时间过去七十多年,苏州河北岸早已换了人间,四行仓库的弹孔墙还在,但旁边建起了抗战纪念馆。


每年清明和抗战胜利纪念日,总有许多年轻人捧着鲜花站在墙前,凌维诚若能看到后来的事,或许会想起1950年那个春天的早晨。

那封信之后,一种对待历史、对待牺牲者家属的态度,在这座城市的行政系统里扎下了根。


今天的上海市档案馆里,依然保存着当年相关文件的副本,上面清楚地记录着房屋分配的地址和工作安排的意见。


这些年,中国各地对烈士遗属的优抚早已不是临时起意的特事特办,而是一整套制度化的保障。


从早期的信访批示,到如今的《烈士褒扬条例》和退役军人事务部门的定期走访,那张最初的信纸,演变成了一份清晰的名单和每年固定的慰问。


街道工作人员知道辖区内每一户烈属的门牌号,知道老人爱吃什么药,孩子在哪读书。这种把后续事情管到底的作风,从七十年前一以贯之。


国际局势风云变幻的当下,不少地方的战争记忆在战火中二次破碎,参战者的家属往往散落天涯,无人问津。


但在上海这样的城市里,四行仓库的弹孔墙始终被精心保护着,凌维诚们的故事始终有人记录。


那封穿越了七十余年历史的信,至今仍在提醒我们:那些为众人抱薪者,他们的家人不该在寒风里独自取暖。


凌维诚后来在这套吴淞路的房子里住了许多年,直到晚年。


她很少跟邻居提起那段往事,只是偶尔在晒被子的时候,跟隔壁阿婆感叹一句:“陈市长那人,办事是真爽快。”


苏州河的流水依旧,载着无数这样的故事,无声地向东流去。


信源:民族英雄八百壮士身后,站着同样伟大的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