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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9年,九个英国叛逃的士兵,来到太平洋一个孤岛后,杀光了土著男人、霸占所有女

1789年,九个英国叛逃的士兵,来到太平洋一个孤岛后,杀光了土著男人、霸占所有女人,两百年后,这座岛上竟然半数成年男性因强奸罪被起诉。
 
这座岛叫皮特凯恩岛,位于南太平洋,面积不大,距离主要航线也很远。岛上没有机场,外来船只到访一次,往往要等上很久。这样的地理条件,让它长期像一块被世界落下的地方。
 
但皮特凯恩岛并不是一座完全无人的荒岛。
 
1789年,英国皇家海军邦蒂号发生叛变,大副弗莱彻·克里斯蒂安带着8名叛变者离船逃亡。1790年,他们抵达皮特凯恩岛,同时带来了部分塔希提人,其中包括男性和女性。
 
问题从这里开始变得复杂。
 
这些人不是简单地找了个地方过日子。岛上原有的资源有限,同行者之间又有身份差异,谁掌握武器,谁就拥有更大的决定权。历史记录显示,早期居民之间很快发生严重冲突,几名塔希提男性被杀,后来连克里斯蒂安本人也在岛上死亡。
 
究竟是谁杀了谁,细节并不完全一致,但有一点很清楚,岛上的新秩序不是靠协商建立起来的,而是靠武器、暴力和少数人的强势地位撑起来的。
 
这和普通的移民定居有什么不同?普通社会再混乱,也会慢慢形成规则、分工和约束。皮特凯恩岛的早期人口太少,外界又难以进入,既没有稳定的司法机构,也没有能够及时介入的政府力量。谁拥有枪,谁能控制土地和食物,谁就更容易成为裁决者。
 
后来,幸存者约翰·亚当斯成为岛上重要人物。1808年,美国海豹捕猎船来到这里时,岛上只剩下亚当斯和一批年轻居民,最初那一代叛变者已经所剩无几。亚当斯后来接受宗教影响,岛上也逐渐形成基督教传统。
 
有人会问,既然宗教和学校后来进入了岛上,早期暴力是不是就此结束?
 
并没有那么简单。
 
一个社会可以更换制度,却不一定马上改掉旧习惯。小岛人口长期很少,许多家庭彼此都有亲属关系,外来者少,私人生活和公共生活几乎没有边界。熟人社会有一个特点,大家彼此了解,却未必愿意站出来作证。受害者要面对的,可能不是一个陌生人,而是邻居、亲戚、丈夫,甚至是家族中的长辈。
 
这种环境下,法律条文存在,不代表法律真的能顺利执行。
 
19世纪以后,皮特凯恩岛逐步受到英国管理。学校、教会和行政人员陆续出现,居民也开始使用更现代的社会规则。可是,岛屿偏远、人口稀少的现实没有消失,外部监督依旧有限。
 
到了20世纪末,岛上的性别关系和性侵问题再次被外界注意。2004年,英国警方和司法人员介入调查,多名岛上男性被指控犯有强奸和猥亵等罪行。7名男性接受审判,6人被定罪,案件后来在新西兰完成相关司法程序。
 
这个数字放到人口上看,冲击格外大。皮特凯恩岛当时居民总数只有几十人,案件涉及的被告和受害者又来自多个家庭,几乎没有人能够置身事外。
 
不过,网上流传的说法里,也有不少夸张成分。比如,把岛上描述成九名英国士兵杀光所有土著男人,再霸占全部女性,又说两百年后全岛半数成年男性都因强奸罪被起诉,这些细节并不符合可靠历史记录。
 
真实情况更混乱,也更难用一句话讲清。邦蒂号上的人并不全是士兵,最初到岛上的塔希提人数量和性别构成,也不是一些故事里写的那样整齐。早期确实发生了杀戮和强迫关系,但这不是一场完整记录下来的单线故事,后来的性侵案件也不能简单证明每一个男性居民都有罪。
 
差异正是在这里出现的。
 
2004年的案件震动了整个岛,但被起诉的人是具体个人,罪名也需要经过审判确认。岛上的男性不是因为血统自动成为罪犯,早期殖民暴力也不能替代现代法庭对事实的判断。把历史责任直接平均分给所有居民,反而会模糊真正受害者和真正施暴者。
 
可这场审判仍然改变了皮特凯恩岛。
 
过去,许多家庭问题被当作家务事,外人不愿管,熟人不愿说,受害者也可能担心整个家庭受到影响。案件公开后,岛上关于儿童保护、家庭暴力和性侵的讨论被迫摆到台面上,外部法律和社会服务开始发挥更大作用。
 
类似问题在封闭社区并不只发生在太平洋小岛。澳大利亚一些偏远地区、寄宿机构和宗教社区,也曾出现长期侵害被隐藏多年,直到受害者成年后才集中举报。地点不同,原因却有相似之处,人口关系太熟,权力集中在少数人手里,外部监督又来得太晚。
 
但这也提醒人们,不能把所有孤岛都归结为暴力温床。
 
冰岛、法罗群岛等人口规模较小、地理环境同样特殊的地区,也建立了较成熟的公共治理体系。人口少,不等于必然失控,关键在于有没有透明的规则、独立的执法和让受害者敢于求助的渠道。
 
没有外部监督时,谁来保护弱者?熟人社会里,谁敢把家族秘密说出来?当旧一代留下的权力习惯进入下一代,法律又要花多久,才能真正走进每一个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