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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盘爆肚给我香迷糊了 钻进廊房二条胡同,热热闹闹的前门大街瞬间被甩在身后。青砖

这盘爆肚给我香迷糊了

钻进廊房二条胡同,热热闹闹的前门大街瞬间被甩在身后。青砖灰瓦的老门脸儿前,“爆肚冯”三个字不声不响地挂在那儿——要不是门口进进出出的食客,差点就走过了。

掀帘进去,扑面而来的是麻酱的醇香和铜锅升腾的白汽。墙上挂满了奖牌和老照片,最扎眼的是“爆肚仁三品”被评为“中国名菜点”的牌匾。菜单往墙上一挂,14种爆肚明明白白——羊肚板、羊散丹、牛百叶、羊肚仁……光看名儿就眼花缭乱。

“来盘羊肚仁,再来个牛百叶!”我学着旁边老爷子的样子,冲柜台喊了一嗓子。

不多会儿,两盘爆肚端上桌。白瓷盘里,肚仁切得飞薄,微微打着卷儿。旁边一碗秘制麻酱小料,酱油打底,麻酱、酱豆腐、韭菜花调得浓淡相宜。夹起一箸肚仁,往滚烫的麻酱里一滚,送进嘴里——那一刻,整个人都被香迷糊了。

脆。嫩。弹牙。肚仁在齿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嚼嫩黄瓜。麻酱的咸香裹着肚仁的鲜甜,还没来得及细品,就滑进了喉咙。牛百叶又是另一番风味,表面细密的绒毛挂满了酱汁,嚼起来韧中带脆,越嚼越香。旁边一位大爷就着二锅头,边吃边念叨:“这口儿,宫里头当年就这么吃。”碗底的麻酱混着辣椒油,被他拿烧饼擦得干干净净,连渣都不剩。

这盘爆肚之所以如此惊艳,全在一个“爆”字上——水要量大、滚开,火力极旺,汆一下迅速捞起。不同部位汆烫时间各不相同,全凭老师傅几十年的眼力和经验。从清光绪年间冯立山在后门桥摆摊算起,这门手艺传了五代人,2014年入选了北京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鲁迅、巴金、裘盛戎、荀慧生都曾是这里的常客。

一盘爆肚、两个烧饼、一瓶北冰洋,五十来块钱。吃饱喝足推门出来,胡同里依旧人来人往。回头看一眼那块老匾——廊房二条56号——心里想的是:下回得把菜单上14种爆肚挨个尝一遍。

这盘爆肚,是真给我香迷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