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年谢觉哉去世,妻子王定国找到中央:我什么级别,住什么大房子。这句话问出口的时候,总后勤部住房科的工作人员一时都愣住了,没人想到刚办完丧事的家属会主动要求降低待遇。
王定国那年五十八岁,丈夫谢觉哉刚走三天,她换上一身旧军装,拄着竹杖,自己走到了住房科。
当时组织本来安排她继续住在那栋带院子的大房子里,车和司机也照旧配着,可她一样没要,坚持按自己正局级的行政级别重新分房,秘书也做了调整,车与司机都退了回去。这事听起来简单,但放在王定国的人生里看,其实一点都不意外。
往前倒三十多年,王定国还是四川营山一个佃农家的女儿,本名王乙香,从小没读过书,十七岁没了父亲,做过童养媳,直到1931年遇到川东地下党到当地发动农会,才剪了辫子放了小脚,改名王定国。
1933年红军打到营山,二十岁的她带着四百多个妇女一起参了军,同一年入了党。长征路上她在前进剧团做宣传,翻雪山冻掉过一根脚趾,过草地啃过草根,
1935年在雪山脚下,她给一位胡子花白的老同志缝了件羊毛衣,那人正是谢觉哉,两人从此结缘,1937年在兰州八路军办事处正式结为夫妻。
婚后谢觉哉手把手教她认字写诗,她也慢慢从大字不识变成能写日记的人。这份苦日子里磨出来的性子,在1983年又体现了一回。
那年王定国已经七十岁,还是自己跑去了甘肃、青海、宁夏,走访当年西路军兵败后流落各地的老战友,发现三省区加起来还有一千一百多人散落民间,不少人年纪轻轻参军,最小的当年才九岁,长期背着流落人员的名分,过得很艰难。
她回北京写了报告,和伍 修权、李先 念、徐 向前一起签字上交中央,又写信给胡耀邦,后来经胡 耀 邦、邓小 平过问,民政部、卫生部等部门联合出了文件,把这批人的称呼改成红军西路军老战士,恢复政治身份,按月发生活补助。
从拒绝大房子到跑遍河西走廊找战友讨说法,王定国办的这两件事其实是一回事,自己的待遇能让就让,该替别人争的一步都不退。
这份认知一直持续到晚年,她自费保护长城砖,九十多岁还在长征沿线和黄河边奔走,直到2020年在北京去世,活了一百零八岁。
主要信源:(新京报——谢觉哉夫人、108岁老红军王定国,逝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