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陕军第38军的一支游击分队在晋南公路伏击了日军一辆运输卡车,战士们冲上车厢后意外发现,车里装的不是预想的弹药,而是一包包用油纸封装好的冻羊肉。
带队的军官摸了摸冻得硬邦邦的肉块,立刻招呼大伙抓紧时间搬运,撤进路边的山林。没等战士们把东西搬完,远处已经传来了日军巡逻队的汽车声。大伙扛起羊肉往山里赶,断后的战士顺手在公路边埋了两颗简易地雷,跟着队伍钻进了茂密的杂木林。
这场伏击不是个例。根据陕西省地方志和第38军战史记载,1938年孙蔚如、赵寿山率领陕军部队进驻中条山防线后,为了削弱日军的进攻能力,常年派出小股部队穿插在日军占领区,专门破坏公路、伏击运输车辆。当时日军的补给线拉得很长,零散的运输卡车经常成为陕军游击队的目标,打掉一辆就能让前沿日军的物资供应断上好几天。
当时陕军的补给状况极其艰难。日军封死了所有通往中条山的大路,后方的粮食、衣物很难运上前线,前线官兵常年靠杂粮馍充饥,十天半个月见不到油星是常事。参战老兵的回忆录里写过,深秋的晋南已经下霜,很多战士还穿着单衣,夜里站岗只能靠挤在一起取暖,连日常吃的盐巴都得按人头严格分配。反观日军,靠着公路运输网,连前线部队的肉食补给都能定期送到,两军的后勤差距一目了然。
这支游击分队带着缴获的羊肉,在山里绕了大半天,才回到临时驻地。他们没敢一次性把肉吃完,一部分优先分给了伤员和前沿哨所的战士,剩下的按人头分好,让大伙随身带着当干粮。山里找不到多余的调料,战士们就用山泉水煮肉,撒上一点随身携带的粗盐,就算是难得的改善伙食。
这样的小型伏击战,往往缴不到多少枪支弹药,却能实实在在解决战士们的吃饭问题。一口热肉下肚,不光能缓解饥饿,更能在湿冷的山窝里给大伙添点底气。这群从关中走出来的子弟兵,就是靠着这样零敲碎打的缴获,靠着一股子不服输的韧劲,在中条山坚守了两年多,先后打退了日军十多次大规模进攻,牢牢守住了陕西的东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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