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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卖掉《电影小镇》和《只有河南》之后,胡葆森似乎放弃了最后的体面,套现30亿准备

在卖掉《电影小镇》和《只有河南》之后,胡葆森似乎放弃了最后的体面,套现30亿准备离场。
 
6月22日,71岁的胡葆森签下最后一份减持协议,把手里6.03亿股中原建业股份卖给两个自然人,套现4818万港元。交易完成后,他手里只剩下1.78亿股,持股比例4.6%。
 
从年初47.64%的控股股东,到连主要股东都算不上,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半年。那个叫了三十年“河南王”的男人,正在用前所未有的速度,从自己一手创立的平台上撤离。半年三次减持,累计套现1.21亿港元。
 
胡葆森为何急于离场?巨大的个人财务压力是关键答案。
 
2025年9月,郑州中院判决胡葆森对建业员工信托理财债务承担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涉及金额约11.5亿元。
 
这些信托产品2022年下半年开始逾期,2023年彻底躺平,大量建业员工的钱被套在里面。2026年,中原信托已申请强制执行,胡葆森名下股权、房产、豪华游艇均在可执行之列。
 
法院判决胡葆森与建业控股等主体共同向中原信托支付本金及违约金合计超过11.5亿元。一个地产大佬,被自己的员工信托逼到了个人资产随时可能被查封的绝境。
 
胡葆森的“股权撤退”分了三步。今年1月,他通过全资持有的Joy Bright公司,向黄永恒全资拥有的King Link出售中原建业3.87亿股(约占10%),套现3982万港元。
 
交易完成后,胡葆森持股从47.64%降至35.13%,仍为控股股东。仅隔3个月,4月29日,他以每股仅0.057港元的价格(较第一次交易折价近一半),再次向同一买方出售5.79亿股(占15%),套现3305万港元。
 
这次交易完成后,胡葆森持股降至20.13%,正式失去控股股东地位;黄永恒持股增至25%,成为单一最大股东。
 
第三次发生在6月22日。胡葆森向自然人王瑞、刘根钰分别出售4.14亿股和1.89亿股,合计6.03亿股,套现4818万港元。交易完成后,胡葆森持股仅剩4.6%,彻底退出主要股东行列。
 
三次减持均大幅折价成交,远低于公司每股0.77港元的账面净资产。6天前,中原建业刚刚宣布向两名独立认购人配发7.73亿股新股。
 
一周之内,巨额新股认购与创始人巨量减持相继落地,一场围绕控制权易主、个人债务危机与资本腾挪的大戏,正在浮出水面。
 
文旅“双子星”30亿割肉,情怀终究敌不过现金流。光套现还不够,7月23日晚间,建业地产发布公告,将“只有河南·戏剧幻城”及“建业电影小镇”两大文旅资产打包作价30亿元,出售给中信资本旗下信宸资本。
 
其中“只有河南”作价25亿元,电影小镇作价5亿元。只有河南・戏剧幻城是国内规模最大的戏剧聚落群,21个剧场可同时容纳万名观众。
 
截至2025年底,累计接待游客5800万人次,2025年单年接待超1800万人次。建业电影小镇2019年开业,同样是胡葆森文旅布局的重要项目。
 
胡葆森曾说过,只有河南这个作品不是做给自己的,“是留给城市、留给河南,甚至是留给民族的”。如今,这个被冠以多层意义的项目,终究被“割肉”出售了。截至2025年末,两大项目合并备考账面净值40.25亿元,30亿元出售价较账面值折价超10亿元。
 
建业地产预计将因此产生约12亿元的账面亏损。而建业集团官微的发文只有一句话“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胡葆森急着套现、急着卖资产,因为建业地产的窟窿太大了。截至2025年末,建业地产总资产949.01亿元,总负债1034.66亿元。净借贷总额约223.95亿元,现金仅8.53亿元。
 
一年内到期的债务约224亿元,现金只有4.2亿元。2026年上半年建业地产销售额仅37.55亿元,同比下滑15.5%。
 
曾闯入千亿销售阵营的建业地产,如今已经回到了15年前的水平。自2023年触发美元债利息违约后,再融资通道已彻底关闭。
 
员工大面积欠薪、理财爆雷、供应商付款拖欠。超8亿元员工福利理财已违约。员工多次去集团拉横幅讨说法。
 
中原建业本被定位为建业走出河南的轻资产平台,2021年上市时市值超60亿港元。可在胡葆森的“清仓式”撤退面前,这个平台成了他套现的出口。短短半年,他从实控人变成了边缘股东。
 
当“轻资产”不再用于扩张而是用于抽离时,它的真正功能便暴露为创始人的流动性阀门。
 
在房地产下行周期中,所谓“轻资产转型”有时并非战略升级,而是老板为自身资产与重资产债务之间建立的隔离层,它在账上是转型,在操作上却是撤退。
 
当年的“河南王”,如今连回河南开会都不敢了。2026年1月至6月,四次减持、一套文旅资产、1.21亿港元现金,胡葆森正在用最快的速度从自己三十年的基业里抽身。建业还在,可那个叫胡葆森的人,已经不太想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