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薪三千，房租一千二，助学贷款雷打不动扣掉一千。
剩下的八百块，就是这个老家姑娘在城里熬过一个月的全部筹码。她大专毕业快一年了，这笔贷款还得咬着牙硬抗两年半。
三年前，家里把口袋翻了个底朝天，东拼西凑加上贷款，供她去读了个民办大专。当时全家都盼着，只要熬到毕业，进了城，坐在写字楼里，这苦日子就算熬到头了。
可现实的账本根本不讲情面。
合租房不到十平米，隔音差得能听见隔壁咳嗽。中午点个外卖，连加个两块钱的煎蛋都得在屏幕上犹豫半天。购物车里那件看了大半个月的换季外套，最后还是被她默默滑掉，按灭了手机屏幕。
这还不算最扎心的。过年回村，才是真正的修罗场。
老爸老妈在田里干活，腰弯得快贴到了地垄沟。而那个初中没念完就出去闯荡的发小，今年开着锃亮的小车回来了。车轮碾过村口的土路，稳稳停在自家刚盖起的二层小楼前。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发小下车散了一圈烟，谈笑间全是不差钱的底气。
姑娘站在几步开外，手插在兜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洗得发白的羽绒服口袋。几年青春，花了小十万，背着一身债换来的那张大专毕业证，此刻却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死死坠在她的胸口。
对于穷人家的孩子来说，借钱去换一张含金量稀薄的文凭，到底是为了给自己拼一块人生的垫脚石，还是早早给自己套上了一个卸不掉的磨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