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从北京回来跟我说了句话。他说妈。给你做手术那大夫。不抹粉不涂口红。往走廊里一站。比电视里那些女的都耐看。一米六七八。腿长。腰细。你说她干点啥不好。非去切人肚子。
2023年。我在做的甲状腺。主刀就是个女的。四十出头。
我那天排第三台。早上九点推进去。她已经在里头了。我躺那儿。她拿笔在我脖子上画了条线。跟医助对了下片子。没多话。刀就下去了。
等我醒过来。病房里就我一个人。我拿手机看时间。下午两点。我隔壁床那大姐跟我说。你那大夫今天排了五台。你是第三台。后头还有俩。
晚上七点多。她来了。没换衣服。白大褂上有个碘伏点子。她掀开我脖子上的纱布瞅了瞅。拿棉签蘸了蘸。问我咽口水疼不疼。我说疼。她说正常。明天就好。说完走了。
我后来想。这科室女的真少。能站住脚的。手上没点东西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