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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锡山年轻时,“偷过”继母的一只银手镯。1917年,他当上山西省长,回乡探亲时,

阎锡山年轻时,“偷过”继母的一只银手镯。1917年,他当上山西省长,回乡探亲时,向继母赔了礼道了歉。继母说:“这事,我早知道,只是怕丢你的人,才没说。你外祖母几次问我,我都说放着呢!”
 
阎锡山当上山西省长之后,有一回抽空回了趟五台县河边村的老家。那天他进院子的时候,继母陈秀卿正坐在屋里做针线活。
 
 
阎锡山站在继母面前,把几十年前那桩旧事提了出来——当年他偷了继母一只银手镯当盘缠,如今专程回来赔礼道歉。
 
 
这事还得从光绪二十六年,也就是1900年说起。那年阎锡山才17岁。他爹阎书堂在五台县城里开了个钱铺,叫“吉庆昌”。
 
 
阎书堂这人脑子活泛,不满足于老老实实做生意,把心思都花在金融投机上。那时候五台、定襄一带银两和制钱的比价忽高忽低,他就靠这个买空卖空。
 
 
1900年那年,阎书堂下了一笔大注,满以为能发笔横财,结果赔了个精光。钱铺倒闭不说,还欠了两千吊的债。
 
 
持有他家钱帖子的乡民们听到风声,纷纷跑来要兑现。阎书堂实在招架不住,只好关了铺子,带着儿子跑回家躲债。
 
 
可老家也待不下去了。债主天天上门,父子俩在村里根本待不住。没办法,父子俩一合计,决定往太原跑。
 
 
临走的那个夜里,阎锡山偷摸进了继母的屋子,拿了她一副银手镯。后来有文章写他拿了“一只”,也有的说是一副。
 
 
东西到手之后,加上族里一个叫阎书康的叔叔帮了忙,老丈人也伸了把手,好歹凑了点盘缠,父子俩连夜就出了村。
 
 
天快亮的时候,他们走到南作口,正好碰上薄吉福赶着马车要去太原拉废纸。阎书堂上去央告,说想搭个车。薄吉福一看是空车,就爽快答应了。
 
 
马车一路往西走。阎书堂在路上琢磨,到了太原俩人都得吃饭,开销不小。他想起忻州有个成育敦药铺,掌柜的是五台老乡,以前有些交情。
 
 
到了忻州,阎书堂谢过薄吉福,领着儿子进了城门,连忻州城那座气派的凌云楼都没顾上看一眼,闷着头直奔药铺。他把阎锡山先托付给药铺掌柜,自己又匆忙动身去了太原。
 
 
阎锡山就这么在成育敦药铺落了脚。他在铺子里什么活都干,从采药、晾晒、研磨、熬制,到抓药、包药,全都上手。
 
 
伙计们对这个从乡下来的少年没太多印象,只觉得他头脑灵光,做事勤快,话也不多。谁能想到,这后生后来能走到那一步呢。大约过了半年,阎书堂在太原那边安顿下来,才把儿子接到太原。
 
 
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阎锡山进了武备学堂,又公费去了日本留学,在那边加入了同盟会。辛亥革命那年,他在太原带兵起义,占了巡抚衙门,当上了山西都督。
 
 
1917年9月,又被北洋政府任命为山西省长。从一个欠债逃跑的落魄少年,到一省之长,这中间不过十几年光景。
 
 
当了省长之后,阎锡山回乡探亲。他找到继母陈秀卿,把当年偷银手镯的事说了,赔了礼道了歉。继母听完,微微一笑,说出一番话来。
 
 
她说这事我早就知道了,只是怕丢你的人,才一直没说。你外祖母几次问我那只镯子哪去了,我都说放着呢。
 
 
继母当年就知道手镯是被谁拿走的,但她没有声张。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继母,跟阎锡山其实没有血缘关系。
 
 
阎锡山6岁那年亲娘曲月清就过世了,他爹续弦娶了陈秀卿。陈秀卿过门的时候有个条件,不抚养前房的孩子。
 
 
所以阎锡山从小是跟着外祖母长大的。按说这对继母子之间谈不上多深的感情。可手镯被偷这事,继母硬是帮他瞒了几十年,连外祖母问起来都给圆了过去。
 
 
阎锡山后来发达了,倒也没忘了当年帮过他的人。他在忻州药铺当过伙计,后来派人找到那个赶马车捎他们一程的薄吉福,给他买了好几亩好地,还打了一眼井。村里人都说薄吉福有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