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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1月的北平,城外解放军重兵压境,城内国民党系统四散逃命。就在这座古城走

1949年1月的北平,城外解放军重兵压境,城内国民党系统四散逃命。就在这座古城走到命运拐点的时候,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国民党保密局北平站,整建制起义了。牵头的人,正是站长徐宗尧。
 
这事儿得从1948年冬天说起。平津战役打到那个份上,新保安、张家口接连丢了,天津被围得水泄不通,北平彻底成了一座孤城。
 
保密局局长毛人凤的亲信、北平站原站长王蒲臣一看大势已去,烧掉核心档案、布置了五个潜伏小组、找傅作义要了张机票,连夜飞南京逃命去了。
 
临走前,他把北平站站长的位子扔给了副手徐宗尧。
 
徐宗尧明白,他既不是浙江江山人,不是戴笠的老部下,也没攀上毛人凤的关系,在派系林立的保密局里始终是个边缘人。
 
王蒲臣把烂摊子甩给他,说白了就是让他留下来背锅当替死鬼。南京那边发来的命令更是狠到了家——一旦局势失控,立刻销毁全部档案、处决所有在押人员、必要时炸毁北平城里的重要设施。
 
可王蒲臣算错了一件事。徐宗尧虽然出身保密局系统,但骨子里跟那帮人不是一路的。
 
他早年是贫农出身,木厂学徒,后来投了东北军郭松龄部,从文书中士一路干到少将旅长,前后在军中混了17年。
 
参加军统也是被半胁迫半裹挟着进去的,根本谈不上什么忠心。抗战胜利后,他亲眼看着国民党的接收大员们“五子登科”,把日伪财产窃为己有。
 
在敌后工作时他也看到了中共抗战深得民心,而国民党却在搞“曲线救国”。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堆在心里,让他对这个政权早就寒了心。
 
就在徐宗尧左右为难的当口,一个老朋友找上了门。
 
池峰城,西北军将领,华北“剿总”中将参议。这人跟中共有长期联系,连他的勤务兵都是中共派去的。
 
池峰城直截了当地告诉徐宗尧:傅作义已经在谈和平了,再跟着国民党走下去只能一块完蛋。
 
通过池峰城牵线,徐宗尧跟中共城工部的地下党员王博生建立了联系。王博生告诫他不要暴露身份,积极联络,保护好档案和人员。
 
徐宗尧开始暗中行动。他先试探了几个信得过的下属,发现大伙心思都差不多——北平都成孤城了,没人愿意跟着送死。
 
他又悄悄摸清了北平站的全部底细,特务名单、潜伏小组位置、武器存放点、金库藏在哪里,一一记了下来。
 
然后派了最可靠的人乔装出城,几经周折见到了解放军平津前线的联络人员。
 
1949年1月21日,傅作义正式宣布北平和平解放。消息传到弓弦胡同保密局总部,里面瞬间炸了锅。有人哭天抢地要跑,有人咬牙切齿要潜伏搞破坏。
 
徐宗尧没犹豫。当天晚上,他亲自带人赶到草岚子、炮局等几处监狱。看守所所长和法官之前已经签报要释放一百多名政治犯,徐宗尧当场批准了——但他同时把呈报枪决三个人的报告给毙了。
 
他亲手撕掉那份处决名单,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牢门打开。
 
那些被关押的进步人士站在牢门口都愣了——救他们的人,居然是保密局的站长。
 
1949年2月1日,弓弦胡同四号院。徐宗尧把钥匙和清册交到了北京市公安局一处处长冯基平手上。清单上的数字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2143支枪、57箱子弹、12公斤金条。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真正让解放军都惊呆了的,是金库打开的那一刻。里面整整齐齐码着1200多两黄金,旁边堆着3.2万两白银,还有成沓的美元、港币和数不清的古玩字画。
 
按当时的币值折算,合7000亿元旧币。南池子缎库胡同的军统局华北武器补给站也一并移交了——这个站是徐宗尧兼任的站长,专门向北平各特务单位补给武器弹药,同时也是保密局北平支台的收报台。
 
此外还有王佐胡同、朝阳门内大街、府学胡同、石驸马大街等多处秘密据点和房产。甚至连马汉三当年贪污的大量珠宝古玩文物也一并上交了。
 
但所有人都明白,这批金山银山再值钱,也比不上另一样东西珍贵。那本厚厚的《北平潜伏特务名册》,连同全套电台密码本,才是真正让新北平免去一场浩劫的定心丸。
 
王蒲臣临走前布置的那五个潜伏小组,连同前任留下的另外五个,全在名单上清清楚楚。国民党精心编织的潜伏破坏网,还没等启用就彻底瓦解了。
 
2月6日,北京市公安局命令徐宗尧在东板桥14号他的住处成立“军统人员登记处”。到22日,已经登记了一百多人。
 
之后徐宗尧又动员了312名特务前来登记,上缴了7部电台和2000多条枪支。这些起义人员后来被统一送往清河农场训练大队。
 
一个被推出来顶罪的边缘人,最后保全了整座千年古都。徐宗尧用一场整建制起义证明了一件事——再庞大的特务机构,再巨额的黄金白银,终究挡不住人心向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