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地下党任远被捕,为防泄密竟求狱友将自己勒死,就在他即将断气之际,脚后跟突然狠狠一蹬把尿罐踢得粉碎,这一声脆响,非但没要他的命,反倒让整个日伪情报网彻底乱了套。
1944年深秋,河北丰润的日军监狱里,一个25岁的八路军情报头子正求狱友把自己勒死。
这个年轻人叫任远,原名马嘉善,陕西绥德人,16岁就干白区工作,18岁入党,后来又进延安抗大、陕甘宁边区保安处受训,老师里有李克农、陈云这样的隐蔽战线老前辈。
别看他年纪轻,1942年聂荣臻和许建国联名点将,让他去冀东建东北情报联络站,化名刘杰,专门往伪满洲国腹地钉钉子。
几年下来,冀东到东北的情报网、秘密交通站、伪军策反,全在他脑子里装着,说他是日伪的眼中钉,一点不夸张。
可再厉害的特工,也怕自己人叛变。
1944年10月16日到17日,冀热边特委在丰润杨家铺一带开会,没想到因泄密被日军重兵突袭,这一仗牺牲430多人,只有120多人突围,聂荣臻后来都说这是华北抗战最惨烈的一仗。
任远在突围时双臂、胸部中弹,昏迷后被俘,抬往丰润监狱的路上,他醒来第一件事不是喊疼,而是摸胸口,那里藏着记满联络站机密的小本子。
他忍着剧痛把本子一页页撕碎,塞进嘴里嚼烂咽下去,连纸屑都没给日军留下。
到了监狱,他又装成普通连长蒙混,心想只要身份不暴露,总有办法。
但他的运气坏在了一个人身上,张铁安。
这人原来就是冀东情报线上的联络员,后来叛变投敌,摇身一变成了唐山市伪新民会会长。
他跟着日军走进牢房,一眼就认出了任远,当场指认这就是冀东军区联络部部长刘杰。
任远听见这句话,心直接沉到谷底。
他太清楚自己脑子里装着什么了,几十个交通站、上百个潜伏员姓名、接头暗号、内线关系,只要他在酷刑下漏半个字,整个冀东地下组织就会被一锅端,几百个同志的命全完。
双臂重伤连自杀都做不到,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同牢的李永身上。
李永是地下交通员,两人之前见过,任远试探过后确认他没有叛变,便压着嗓子下了命令:同志,我命令你,用绳子把我勒死。
李永当时就红了眼,哪下得去手。
任远却很冷静,说自己双手废了,没法自我了断,再拖下去等日军动大刑,谁都保不住。
李永拗不过,含着眼泪摘下挂毛巾的粗麻绳,一圈圈绕到任远脖子上,咬牙收紧。
任远的脸瞬间涨紫,呼吸越来越急,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就在他快要断气的一刻,求生本能猛地蹬腿,一脚踹翻了墙角的粗瓷尿罐。
哐当一声,尿液和碎瓦溅了一地,深夜的牢房像炸了雷,走廊里巡逻的日军立刻端枪冲进来。
李永慌忙松手装作争抢东西,任远也被抬去抢救,这条命就这么被一只尿罐救了回来。
按说求死失败就该绝望,可任远反而在那一刻清醒了,死不成,那就跟敌人斗到底。
日军看他没死,又想诱降,派审讯专家宫下大尉来攻心。
任远干脆将计就计,假意配合,甩出几份真假掺半的情报,还揭发伪山海关警备团团长张爱仁和指认他的张铁安通共。
这两人本来就跟我方沾过边,日军半信半疑一动手,直接借刀铲除了两个大汉奸,日伪内部先乱成一团。
他后来还故意破口大骂、装疯卖傻,想激怒日军让自己痛快死,可日军偏偏把他当大鱼养着,既不杀也不放,反倒给了他活下去的机会。
1945年2月,党组织通过内线把任远营救出狱,他化装成煤矿办事员,坐着洋车骗过盘查,重新回到冀东根据地。
回来后他一字不落地向组织交代了被俘和狱中斗争的经过,1946年7月1日,晋察冀中央局正式恢复他的党籍。
谁能想到,这个曾经在尿罐声里捡回一条命的年轻人,新中国成立后还干了一件大事。
1949年毛主席第一次秘密出访苏联,专列安保就是他负责,后来他进了二机部,参与两弹一艇相关任务,一路干到核工业部第二设计院院长。
特殊年代里他也曾被误会、被冲击,直到1974年专案组从日本关东军档案里翻出当年完整的审讯记录,中日两种文字和他当年的交代一字不差,这才彻底还清白。
1984年离休后他写下《真金不怕火炼:任远回忆录》,2019年9月30日在北京逝世,活了100岁。
1944年那个尿罐翻倒的瞬间,真的像历史故意安排的一笔。
任远明明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偏偏身体本能的一脚,把慷慨就义踢成了绝地反击。
他后来没死成,反而借敌人之手除了汉奸,保住了整个情报网,又活到亲眼看见新中国站起来。
那只尿罐碎得狼狈,却碎出了一个特工最硬的骨头,宁可自己先死,也绝不连累同志,死不了,就把牢房变成另一个战场。
很多英雄我们叫得出名字,更多隐秘战线的人连名字都没留下,任远这一脚,踢响的就是那一代地下党人不屈的回音。
主要信源:(共产党员网——党的地下尖兵任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