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常跑川藏线的老司机，讲过一件事。
那天他载着一车客，从云南进藏。开着开着，前面那辆越野车，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不是开走了，是被一大块从山上塌下来的泥，连车带人，一口吞了进去，连个车顶都没剩下。
车里的乘客脸都白了，下意识地抓紧了扶手。有人已经喊了出来。
司机没踩刹车，也没打方向盘，就盯着前面那片还在滚动的泥石流。他的手，稳稳地伸向了车窗按钮。
“滋——”驾驶座的窗户，降了下来。
“滋——”副驾的。
“滋——滋——”后排两扇窗户，也全部洞开。
乘客都懵了，这不等于开门揖盗吗？
下一秒，泥石流就撞了上来。但它没有把车拍扁，而是像一条黄色的河，从一侧的车窗猛灌进来，又从另一侧的车窗汹涌而出。冰冷的泥浆瞬间淹到所有人的下巴，裹着石子和草根，穿过整个车厢。
几秒钟，也可能是一分钟。
等世界安静下来，泥水从车里退去，只剩下厚厚一层淤泥。车没翻，人都在。
后排一个女乘客，哆哆嗦嗦地爬过来，一把抱住司机的脖子，嚎啕大哭。
有时候，面对过不去的坎，最硬的墙，往往最先倒。反倒是给它留条路，它自己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