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刑18年的“中国首富”牟其中,8年前终于刑满释放,谁料在监狱门口迎接他的女人并非妻子,而是小他28岁的小姨子......
2016年9月27日那天的湖北,天已经有些转凉了,秋风吹在身上硬生生的,在那扇厚重的大铁门外面,夏宗伟已经不挪窝地等了好几个钟头。
当门终于打开时,走出来的那个老头让周围的人都愣了一下:头发全白了,身子瘦得像张纸,走起路来一颤一颤的,每一步都迈得很轻,像是怕踩坏了地。
这就是曾经名震全国的牟其中,他看见夏宗伟,没说那些感谢或者激动的客套话,只是走上前,像以前那样主动握住了她的手。
把时间拨回到几十年前,牟其中这个名字在九十年代的中国,那可是胆子大、路子野的代名词。
1980年改革开放那会儿,他就在商海里折腾,干的是那种先谈好下家、再去满世界找货的“空手套白狼”买卖。
在那时候,这叫投机倒把,是能把人送进班房的红线,果然,1981年他就因为这事进去了,头一段婚姻也跟着散了摊子。
就在那个节骨眼上,他遇到了夏宗琼=,夏宗琼当时是南德集团的财务骨干,也因为公司的案子被关着,可她不但没抱怨,反而一直宽慰牟其中。
俩人出狱后就结了婚,凑到一起闯天下,他们把一批冻货重新包装,当成冰箱卖出去,一下子赚了一千五百万,这在当时可是一笔天文数字,也成了他后来搞大动作的底钱。
最让牟其中封神的事发生在苏联解体前后,他愣是凭着一张嘴和过人的胆量,用五百个火车皮的罐头、暖壶、袜子等日用品,从俄罗斯换回来了好几架图-154大型客机。
这事在全国都炸开了锅,大家都觉得这人简直是神了,那时候的他,被称为“中国首富”,风头盖过所有人。
可人一到了山顶就容易飘,牟其中后来的想法越来越离谱,甚至放言要炸开喜马拉雅山,把南方的暖湿气流引到西北去,还要砸一百个亿去开发满洲里。
作为妻子的夏宗琼觉得丈夫已经疯了,她劝了无数次,可牟其中根本听不进去,1993年,俩人没惊动任何人,悄悄把婚离了,夏宗琼走得很干脆,直接去了德国,从此再也没回来。
顶梁柱一走,牟其中的商业帝国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资金链断了,那些宏大的项目全成了烂摊子。
1999年,他因为涉嫌信用证诈骗再次被抓,2000年,法院一审判了他无期徒刑。
大家都觉得,牟其中这辈子算彻底交代了,以前那些围在他身边的合作伙伴早跑没影了,原配妻子也没了音讯,连他的亲生子女都很少去武汉看他。
谁也没想到,最后守在他身边的,竟然是前妻的亲妹妹:夏宗伟。
当年她在南德公司当秘书,也跟着受了牵连,姐姐走后,她成了牟其中在外面唯一的代理人。
从北京到武汉的火车,她不知道坐了多少趟,为了省钱,她总买普通硬卧,背着一大包换季的衣服、降压药和洗漱用品,每一次去探监,她都得提前列个长长的单子,怕漏掉他需要的任何一样东西。
那十几年的日子,夏宗伟过得像个上访户,又像个保姆,牟其中在牢里写的那些申诉材料、减刑申请,全是她一页一页整理、装订,再背到各个衙门口去递交。
探监的时间短得可怜,她就在本子上拼命记,记下牟其中的每一句嘱托和他身体的情况,回去再一件件去跑。
十八年,多少风风雨雨,她自己的身体也出过毛病,可只要到了探监的日子,她咬着牙也要赶到武汉。
牟其中在牢里也没闲着,他读了一千多本书,想从哲学和经济学里找答案,因为表现好,他的刑期从无期改成了有期,最后定在了十八年。
2016年那个早晨,他走出牢笼,身上穿的是夏宗伟提前买好的新衣裳,门口没有鲜花,没有那些大老板的豪车,只有几个还没忘本的老部下和这个等了他十八年的女人。
面对记者的长枪短炮,夏宗伟只发了一份声明,说牟其中出来了,但案子还要继续申诉。
有人问她到底图啥,跟牟其中到底是啥关系,她只说了一句话:“我们是一起经历过案子的伙伴,这么多年了,这是一种责任。”
这份责任,她扛了将近二十年,一个曾经在财富巅峰看风景的男人,最后失去了一切,变得两手空空。
可在那扇冷冰冰的铁门外,始终有一个具体的人在等他,这或许是他在那些疯狂的狂想曲之后,得到的最后一点、也是最实沉的温暖。
时间其实已经说明了一切:当那些金钱和名望的泡沫散去后,真正能拉住一个人的,不是什么宏伟的蓝图,而是那份在平淡岁月里死磕到底的情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