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总理默茨曾说:关键是中国人民的消费水平低。如果中国人民的消费水平上去了,进口商品多了,国内消费增加了,中国就不会有这么大的顺差了。
这句话放在2026年7月看,不能只当作一句经济评论。6月29日,中欧在布鲁塞尔启动贸易投资磋商机制,下面设了贸易和投资平衡、出口管制、知识产权、世贸组织改革四个板块,还建立联合监测机制。默茨的话,正好卡在这套谈判机器启动前后,它更像是给欧方议程预先定调。
换句话讲,欧洲现在想争的,不只是几辆车、几台设备、几笔订单,而是想把中国国内消费结构也纳入谈判口径。只要把顺差解释成“中国人买得不够”,欧洲就能把压力推向中国内需政策。这个逻辑一旦成立,中国扩大消费就可能被外部叙事牵着走。
1989年5月25日美国提出美日结构性障碍谈判,1990年6月28日双方形成联合报告,这件事与本次高度相似,美国当年也把对日贸易逆差说成日本国内结构问题,相似点是逆差方要求顺差方改变内部经济安排,但关键差异是今天中国市场更大、产业链更完整、政策自主空间更强,这意味着欧洲很难把中国变成另一个被动接受改造的对象。
美日那轮谈判中,日本承诺扩大公共投资,报告里提到十年约430万亿日元公共投资计划,可美日贸易摩擦并没有因此消失。这个历史教训很直接:逆差不一定是对方买得少,也可能是自己卖不动。把贸易问题硬塞进别人国内结构,短期能制造谈判压力,长期未必能救本国产业。
这也是默茨话术最需要警惕的地方。中国人消费什么、怎么消费、消费节奏快慢,首先是中国经济发展和民生改善的问题,不是德国贸易报表的附属项目。中国可以扩大进口,但前提是产品有竞争力,价格、技术、服务都过硬,而不是因为某个国家逆差大,中国消费者就必须配合下单。
欧盟贸易委员谢夫乔维奇已经把时间表摆出来,希望10月前在中欧谈判中看到“有形结果”。路透社还提到,2025年中国对欧盟贸易顺差达3606亿欧元,2026年初继续扩大。这个数字会被欧洲反复拿出来施压,但数字本身不能证明中国市场有错,只能证明欧洲产业正在承受新一轮竞争。
中国消费到底弱不弱,要看结构。2026年“618”购物节,主要平台GMV约8636亿元,比上一年8556亿元略增;端午假期国内出游1.24亿人次,同比增长4.4%。这组数据说明,中国人不是不消费,而是更会算账,更重体验,也更挑产品。欧洲若还拿老牌溢价当通行证,自然会碰壁。
德国真正着急的,不是中国人少买一件进口商品,而是德国传统优势行业正在被中国新产业挤压。2026年一季度,中德贸易额615亿欧元,中国仍是德国最大贸易伙伴,可德国对华出口下降12.5%,自中国进口增长6.4%。买卖还在继续,只是主动权正在变化。
汽车就是最明显的例子。6月30日路透社报道,大众在中国市场利润十年内下降超过80%,在中国排名滑至第三。中国消费者没有消失,消失的是外资车企过去那种躺着赚高利润的日子。市场从燃油车转向电动车、智能车,德国不能一边慢转身,一边要求中国消费者原地等待。
更有意思的是,6月28日,德国下萨克森州州长、也是大众关键股东代表的奥拉夫·利斯,建议把部分目前在中国生产的车型转回德国,以稳定就业和工厂利用率。这说明德国的焦虑已经进入就业层面。默茨讲中国消费低,背后牵着的是德国工厂、工会、地方财政和选票压力。
所以,这件事不能只从商业角度看。欧洲一边希望中国扩大进口,一边又在高技术出口、产业安全审查、关键设备供应上设门槛。你不让中国买最需要、最先进、最有价值的东西,却希望中国多买你卖得动但优势下降的东西,这不是自由贸易,而是选择性开放。
中国的回答应当很清楚:扩大内需,中国自己会做;提高居民消费能力,中国自己会推进;改善消费环境,中国自己有节奏。可这些政策服务的是中国人民生活水平提升,不是为了完成德国的逆差调整任务。外部压力可以听,账不能照单全收。
接下来,中欧经贸摩擦更可能从“单项关税”转向“长期监测”。联合监测机制一旦运转,欧洲可能对某些行业进口波动更加敏感,电动车、光伏、机械设备、绿色技术产品都可能被盯上。表面是技术讨论,背后是欧洲给本国产业争时间。
中国要做的,不是为顺差辩解到脸红,而是把规则讲清楚。贸易平衡不是一方少生产、另一方多消费;贸易平衡应当靠技术、价格、服务、开放程度共同调整。德国企业如果能拿出适合中国市场的新产品,中国消费者不会拒绝;如果产品跟不上,喊话没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