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月,蒲华辅在成都茶馆和同志碰头时被特务抓走,一开始还硬扛,一上酷刑立马全部招供,地下党三十多名骨干名单全交了出去,马识途作为二把手,名字清清楚楚写在最前面。
地下联络点连夜传来风声,马识途心里咯噔一下,快速换上提前备好的绸缎长衫,装成跑猪鬃生意的外地商人,随身带好提前伪造的商户通行证,打算坐当天的火车离开成都。
出门前他还特意绕路把家里藏着的地下文件全部烧毁,销毁所有能暴露身份的痕迹,确认没有半点疏漏,才拎着简易行李往火车站赶。
刚走到半路的十字路口,路边突然冲出来三个便衣特务,直接横在路中间把他拦死,不让他再往前挪动半步,为首的特务盯着他上下打量,开口就要查身份证件。
马识途强迫自己稳住情绪,把伪造好的证明递过去,张口就说自己是从内江来收猪鬃的商人,这次来成都拿货,打算坐火车回乡。
特务拿着证件翻来覆去看,又接连盘问商号名字、掌柜姓名、进货价格这些细节,好在马识途早就把商人身份所有信息背得滚瓜烂熟,对答没有一丝卡顿。
特务盘问了快一个钟头,没找出证件和说辞里的漏洞,却依旧不肯放他走,非要把他带到旁边临时设的盘查点再仔细审问。
马识途跟着特务往小巷走,脑子飞速盘算脱身办法,一旦被关进审讯屋,就算暂时没证据,后续特务核对信息、全城搜捕通知一到,也绝对走不掉。
进到狭小的盘查屋子,只有一个年轻特务看守他,领头的特务出门去盘问其他路人,马识途抓住这个空档,捂着肚子喊肚子疼,借口要去墙角方便,趁看守分神,把藏在袖口的巴豆粉悄悄撒进看守的茶水杯里。
没过多久,年轻特务喝下茶水,很快腹痛难忍,顾不上看管马识途,急急忙忙冲出屋子找地方解决,马识途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不敢多耽搁,推开后门钻进旁边纵横交错的小巷,专挑狭窄偏僻的小路不停狂奔,绕了十几道胡同,确认身后没有追兵,才敢放慢脚步躲进一处居民柴房。
等到天黑,趁着夜色摸到城郊农户家里,花大洋拜托农户帮忙带路,走偏僻乡间小路离开成都城区,一路昼伏夜出,辗转好几个县城,才彻底摆脱特务的搜捕范围。
后来马识途才听说,蒲华辅叛变后,特务当天就拿着他的照片在全城各大车站、码头布控,但凡当天他顺利走到火车站,一定会直接被捕。
和蒲华辅一起被捕的地下党员华健,始终咬紧牙关不肯出卖任何同志,最后牺牲在监狱里,对比之下,蒲华辅的贪生怕死更让人唏嘘。
蒲华辅早年入党,经历过白色恐怖,本来拥有多年革命资历,就因为扛不住酷刑背叛组织,害得数十名地下同志身陷险境,很多人没能等到解放就惨遭迫害。
马识途靠着提前警惕、临危不乱,才从特务眼皮底下死里逃生,这件往事他晚年多次亲口回忆,也成了红岩历史里真实的警示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