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伦多东郊立了座哈努曼神像，16米高，附近草坪上插了一圈告示牌，英语和旁遮普语两行字，写的是神在看。三个月没过，隔壁社区又立一座湿婆像，17米。又过半年，机场方向竖起18米罗摩像，手里那根弓瞄着跑道，飞机降落的时候窗户里看得清清楚楚。

印度国内吵了几十年的事，进寺庙到底要不要脱上衣，南方说光着叫恭敬，北方说穿着才叫体面。可这些印度人一出了国，规矩突然就统一了，光膀子成了标配。上街游行光着，下河洗澡光着，商场门口排长队领救济粮也光着。新加坡法律写得明白，公共场合光膀子罚2000新币，可大宝森节那天，信徒光着背从乌节路一路走到小印度，警察全往后退。

有个在美国中餐馆打工的印度小伙跟我说过一句，在德里光膀子没人多看一眼，到了芝加哥光膀子反而跟英雄似的。这话我想了好些天。印度游客在欧洲博物馆大声讲电话让人赶出来，回国就骂欧洲人歧视。日本游客在恒河边穿了身圣诞泳衣要下水，让当地老头围住骂了20分钟，印度网民一片叫好。可这套理儿到了加拿大突然就不灵了，因为被尊重和去尊重压根不是一码事。

印度政府自己记的账，过去五年海外留学生遇上91宗暴力事，死了30个。数字从29宗涨到86宗，前后不到三年。澳洲那次8000人上街游行，传单上直接画着印度国旗打了个大红叉。爱尔兰那个开了23年出租车的印度司机，就让仨姑娘往脸上泼啤酒，起因就是他问了句用不用帮着搬行李。

加拿大今年前七个月就强制送走1891个印度人，签证申请9月往下掉了三成。美国H-1B工签一年85000个名额，印度人拿走七成。饼就这么大，分的人越多，没分着的嗓门就越高。

我有几条想法，话不中听，但办起来不难。头一条，入境给个行为记录码，跟驾照扣分走一个路子。公共场合光膀子扣3分，组织没报备的宗教游行扣6分，满12分签证自己作废。这规矩对所有人都一样，没什么针对不针对的。新加坡能办的事我们也能办。

第二条，法律面前别给任何节日开口子。大宝森节光膀子免罚这种事不能再有。一个族群的特权一旦写进条文里，别的族群就会想办法也要，到最后执法的人根本站不住脚。

最要紧的是第三条，跟印度签一份文化适应双边协议。协议里写明白，印度公民在海外违规，印度政府要担连带责任，道义上的要担，财政上的也要担。日本游客在恒河边上让人围了，印度政府没吭过一声。换成印度公民在温哥华光膀子让罚了，印度政府就得出来买单。有了这份东西，印度政府自然会在出境口岸挂告示牌。

让输出文化的那个国家为文化摩擦掏钱，这个理儿一旦立住了，印度国内那些赤膊不赤膊的、种姓不种姓的、宗教不宗教的烂账就得从里头往外翻。海外印度裔高种姓的和低种姓的本来就互相瞧不上，现在凭空多出来一笔海外罚款要分摊，谁多拿谁少拿，光这个就能吵翻天。

加拿大那个修神像的富商前几天接受采访说了一句话，说他们的神在守着他们。这话在当地传开以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悄悄打量自家草坪，看地方够不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