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617年,李渊带着3万人从太原起兵,目标长安,行至半路,隋朝大将屈突通领着数万精兵堵在河东,铁了心不让他过黄河。当时所有人都说:不拿下河东,背后留个钉子,迟早被人捅刀子。
可李渊偏偏就没按这个套路来。
屈突通这人不简单。此人在隋朝官至左骁卫大将军,久经战阵。他据守的河东郡治所在蒲坂,城池坚固,扼守着黄河渡口。李渊大军从太原沿汾河南下,连克霍邑、临汾、绛郡,一路势如破竹。可到了河东城下,硬是碰了钉子。
《旧唐书》里记了一句:“攻之不下”——就这四个字,背后是实打实的伤亡和进退两难。
李渊面临一个典型的战略困境。打吧,河东城坚兵精,一时半会啃不下来。屈突通手里握着的可不是杂牌军,那是隋朝的正规军,数万人马。不打吧,绕过去直奔长安,背后留这么个钉子,万一长安久攻不下,屈突通从后面杀过来,前后夹击,三万人能经得住几下?裴寂就是这种观点的代表。
裴寂这人说话挺直。他跟李渊讲,屈突通手里大众,靠着坚城,咱们要是撒手走了,前面长安打不下来,后面屈突通再追上来,腹背受敌,这事儿就悬了。
听起来很合理,对吧?
可李世民不这么看。这位后来的唐太宗当时才十九岁,说话却一点不含糊。他认为兵贵神速,咱们一路打过来士气正盛,归附的人越来越多,应该趁着这股劲鼓行向西。长安那帮人听说大军来了,估计得吓个半死,“智不及谋,勇不及断”,取长安就像摇落枯叶一样简单。反过来,要是被河东这座坚城拖住,等人家准备好了,耗久了军心一散,“大事去矣”。
一个说要先拔钉子,一个说要抢时间。
李渊没全听任何一个人的。他做了个折中——既打,又不全打。
他留下部分兵力继续围着河东,做做样子牵制屈突通。自己带着主力从龙门方向渡过黄河。这个操作挺有意思,不是完全不管屈突通,也不是非要把河东啃下来再走。他把一个“要么全打要么全走”的两难选择,硬生生拆成了“边打边走”。
渡河之前还出了个插曲。汾阳人薛大鼎跑来献策,说别在河东耗着了,直接从龙门过河,抢占永丰仓——那是隋朝在关中的大粮仓,拿到手就饿不着了。李渊本来想采纳,将领们却坚持要先打河东。最后李渊还是派了王长谐等人先率兵渡河,在河西岸扎下营来。
李渊对王长谐这帮人说过一段话,挺能看出他的判断。他说屈突通精兵不少,离咱们五十多里地却不敢来战,说明他手下人心不齐,不怎么听使唤。但屈突通又畏惧朝廷降罪,迟早得出战。如果屈突通过河来打你们,我就猛攻河东,他肯定守不住;如果他全军守城,你们就断了河桥,“前扼其喉,后拊其背”——前头掐住他喉咙,后头拍他脊背,他不跑就得被活捉。
这话后来还真应验了。
李渊主力渡过黄河后,局面一下子打开了。河东虽然没拿下,但关中那边的情况比预想的好得多——“三辅豪杰归义者,日有千数”。每天都有上千人从关中各地跑来投奔。关中的永丰仓、蒲津关等地相继归降。屈突通呢?他被刘文静挡在潼关一带,进退不得,后来想绕道武关去救长安,又被堵住。
长安这边,代王杨侑被困在城里,能指望的援军回不来,局势一天比一天糟。617年十一月,李渊攻克长安。等屈突通得知长安失守的消息,为时已晚。他手下的部将桑显和直接献出潼关投降了。屈突通本人后来被擒,李渊没杀他,反而授予兵部尚书。
回过头来看河东这场博弈,李渊赌的是时间窗口。他判断隋朝在关中的统治已经摇摇欲坠,只要大军过了河,人心自然会倒过来。事实也证明,河东这个“钉子”确实扎在那儿没拔掉,但长安先拿下了,钉子再扎也失去了意义。裴寂的担忧有道理,但李世民对时机的判断更准——乱世之中,抢先一步占领政治中心,比拔掉每一个钉子更重要。
不过话说回来,这种打法换了别人未必玩得转。李渊敢这么干,一方面是他手里有屈突通不敢轻举妄动的筹码,另一方面是他对关中豪杰的投诚有预判。一场豪赌,赌赢了就是大唐开国。读者朋友觉得,如果李渊当初死磕河东,历史会怎么走?评论区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