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革在机场被安检拦住那天，他那个黑色公文包里头的存储卡，装的是能让美国电磁炮项目少走十年弯路的东西。国防科大毕业的高材生，713所的核心专家，就这么把国家最高机密打包卖了三年。一份情报才卖三千到五千美元，比一辆低配国产车还便宜。

他卖出去的那二十条情报里头，有炮管烧蚀的解决方案，有电源系统设计，还有电路图什么的，全是国内团队熬了无数个大夜才换回来的成果。美国那边拿到这些东西以后，同类项目一下就有了大突破，我们自己的项目组却只能停下来，光是核查漏了多少东西就花了半年。数亿的真金白银打了水漂，几百号人的青春年华，全让他给塞进了一个小文件夹。

问题就在这儿了，一个核心涉密人员，三年里头几十次把资料带出实验室，在网吧里头往外发加密邮件，居然没人觉得不对劲。保密柜就在那儿摆着，门禁系统也都装着，可整套制度到了张建革跟前就跟纸糊的似的。压根儿就没人问过他为什么老往网吧跑，也没人查过他海外账户上那十几万美元是哪来的，更没人注意到他闺女不声不响就拿到了美国名校的录取通知。

杰克那套玩法其实糙得很，就是请吃几顿饭，再送支好点的钢笔，每小时塞两百美元咨询费，最后搭一个帮他闺女办留学的承诺。就这点儿东西，把一个跟了国家二十年的核心专家给拿下了。哪里是杰克手段有多厉害，分明是张建革自己心里那杆秤早就歪得没法看了。他脑子里转的压根儿就不是国家培养了他多少年，他翻来覆去想的就一件事，闺女不能输在起跑线上头。

一个靠国家资助读完大学、又被送进核心单位的农村娃，最后拿国家机密给他闺女换了一张美国入学通知。这种人心里哪里还有什么国家，满眼就剩自己家那点小算盘了。他其实不缺钱，可他缺了根儿，二十年的科研生涯愣是没在他心里种下比自家那点事更重的东西，他就只能拿国家的命根子去填自己那点儿私心。

十五年刑期，好多人说判得太轻了。可比起刑期长短，更该琢磨的是下一个张建革这会子在哪个实验室里头坐着呢。安保系统盯住了文件也盯住了电脑，就是没盯住人心，制度修得再严实，也挡不住一个把闺女前程看得比国家命运还重的人。他觉着自己是为了这个家，实际上是把整个国家科研人员的心血，一股脑全打包卖给对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