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丈夫瘫痪十年我伺候到死,他走后我翻出一本日记,上面写着:推我下楼的不是楼梯滑,是

丈夫瘫痪十年我伺候到死,他走后我翻出一本日记,上面写着:推我下楼的不是楼梯滑,是你的手。我整个人瘫在床沿。

老刘走后第三天,我才有力气收拾他的东西。

十年了。十年里我日日夜夜守在这个男人身边,端屎端尿、翻身擦背,他没生过一块褥疮,我没睡过一个整觉。外人见了都说老刘命好,娶了个贤惠的女人。谁能想到,他走了之后留给我的,是一本日记,和上面那行字。

1999年夏天的事,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会记恨了。

那天下午老刘出门去买菜,我也没多想。他是在楼梯间摔的,从三楼滚到一楼,脊椎神经断了,后半辈子全在床上过。邻居帮忙送医院,医生问我他有没有什么基础病,我一概答不上来。

那些年我和老刘已经在闹离婚了,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他常年在外面跟一群狐朋狗友喝酒赌钱,不往家里交一分钱,还要伸手跟我要。女儿才四岁,我又在纺织厂上三班倒,照顾孩子已经顾不过来,哪有心思管他在外面干什么。

出事那天上午他喝过酒,我知道。他每天都喝。

老刘自己也是这么以为的——他以为是自己喝多了踩空,从来没怀疑过别的。可日记里写的,跟我回忆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在日记里写道:那天我俩在楼梯间吵得很凶,我说了很多狠话,一边吵一边拉拉扯扯。然后我用力推了他一把。他脚下不稳,就从楼梯上栽了下去。

老刘的日记写得很平静,平静得让我后背发凉。他说他当时就昏迷了,但在失去意识之前的那一秒钟,他看见的最后一幕,是我站在楼梯口,没有伸手去拉他。

十年。整整十年,他以瘫痪之躯天天对着我,却从没有质问过我一句。

我们这些人哪,总喜欢把事情按照自己的样子来想。我一直觉得老刘这些年脾气变好了,医生说是受伤后脑部受影响导致的性格改变,我甚至还暗自庆幸过。现在想想,他哪里是性格变了。他只是想知道一件事:我到底会不会在十年之后的某一天,主动跟他坦白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2018年《人物》杂志报道过一个叫张梅的农村女性,丈夫瘫痪十年,她独自拉扯两个孩子,还要照顾老人,被采访的时候她说的那句话我现在都忘不了:“我也不想活了,但我死了这个家就垮了。”这就是我们长期照护者的真实处境——不是大爱无疆,不是无私奉献,而是一天又一天地熬,熬到不知道自己还算不算一个活着的人。中国有超过3500万失能老人,四成以上的配偶照料者出现抑郁症状,可谁会在意一个农村女人、一个下岗女工心里到底装了多少恨?

我伺候老刘,真不是为了赎罪。

我只是觉得,这本来就是我要做的事。他瘫了,他的老婆就不能不管他,旁人就是这么看我的。日子长了,我甚至都忘了我曾经有过想离开他的念头。只是每到半夜被他的呻吟声吵醒,一遍一遍给他翻身、倒尿盆的时候,我会在黑暗里问自己:如果那天我没有推他,我现在是不是就不用受这份罪了?

然后我会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一跳,再把这个念头压下去,假装什么都没想过。

我突然想起2019年重庆那个妻子跳楼的案子。丈夫出车祸瘫痪七年,妻子撑不住,跳楼了。丈夫后来接受采访时说了一句:“是我害了她。”瘫痪的人说出这种话,旁观的人还觉得挺感人。可谁想过这六年里,那个跳楼的女人到底经历了什么?她心里那道裂缝是多大、多深,才会让她舍弃孩子、舍弃父母,从楼顶跳下去?

人活着,最怕的不是做错事,是做错了事之后连个忏悔的机会都没有。

老刘瘫痪之后,我恨他以前不挣钱、不顾家,我也恨我自己那天为什么没有拉住他。这两种恨搅在一起,十年来搅成了我全部的生活。我以为老刘不知道,可他从第一天就知道。他就是想看看,我到底会用怎样的态度来度过这十年。

而我,就是在这样的考验里,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只剩照顾别人的躯壳。

老刘走了,我用整整十年伺候他,回报他的等待。现在这个家就剩我一个人了。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