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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在下乡围剿时会将120发的携弹量缩减为60发,而且战斗中掉落在地上的弹壳也要

日军在下乡围剿时会将120发的携弹量缩减为60发,而且战斗中掉落在地上的弹壳也要及时的回收,遭遇团灭危机时要赶紧将武器弹药销毁。因为我军每名战士带3发子弹都敢打一场伏击、二十几发子弹可以打一次阻击、三十几发子弹打一次歼灭战。
抗战敌后战场上,最紧张的东西往往不是粮食,也不是军装,而是一颗小小的子弹。
这也是为什么日军后来变得格外谨慎。按三八式步枪的配套携行方式,士兵满装能带约120发子弹。

可一到下乡清剿、进村搜捕、沿路扫荡,日军常把携弹量压低。少带一些,行动轻一点,更重要的是,一旦遭伏击,不至于把整批弹药都丢给敌后武装。
有时候,这种价值不是“打得准”,而是“能开火”。伏击刚开始,几支枪同时响,敌人先乱起来,后面的冲击才有机会。
对缺弹的部队来说,能不能制造第一波混乱,常常决定这场仗能不能继续打下去。日军不傻。
他们慢慢发现,八路军并不需要太多子弹就敢动手。三发子弹能打一场短促伏击,二十几发能支撑一次小规模阻击,三十几发若用得准,也可能撑起一次歼灭战的关键火力。
这套打法听起来冒险,其实是被现实磨出来的。敌后根据地远离大型兵工厂,交通又被封锁,正规补给极其困难。
子弹不能像正面战场某些部队那样成箱成车地补,只能靠缴获、复装、土法制造和群众掩护下的秘密运输。所以,一名日军士兵身上的弹药,在八路军眼里不是普通战利品。
如果击毙一名日军后能缴获90发子弹,按每名战士3发来算,就足够让30名战士参加一次小型伏击。这笔账很粗,却很真实。
枪支也是一样,缴获一支步枪,就可能让一个原本拿大刀、长矛、土枪的战士变成真正的步枪手。缴获一挺轻机枪,一个连的火力格局都可能改变,敌后战场的“以战养战”,不是口号,而是每天都要面对的生存办法。
日军销毁武器弹药的做法,也就不难理解了。若被包围、突围无望,日军常会破坏枪械,烧毁或炸毁弹药,尽量不让这些东西完整落入我军手中。
这给八路军造成过很大麻烦,因为一场仗打赢了,并不等于弹药账也赢了。真正难的是,很多战斗不是打完就结束。
队伍还要转移,伤员要护送,群众要保护,敌人的报复“扫荡”很快会来。若这一仗消耗太大,下一仗就会更吃紧。
胜利后开清点会,弹药数字常常比战果数字更让人沉默。1940年的百团大战,就能看出这种压力。
8月20日晚,八路军在华北向日军交通线和据点发起大规模破袭,参战部队达到100多个团。铁路、公路、车站、桥梁和碉堡被连续打击,日军在华北的“囚笼政策”遭到沉重冲击。
但百团大战不是只靠喊杀声打出来的,破袭交通线需要爆破器材,攻打据点需要步机枪火力,反击日伪军报复“扫荡”还要持续消耗弹药。战果很大,代价也不小,敌后部队的弹药紧张,在这种大规模作战中表现得更明显。
榆辽战役同样说明问题。1940年9月23日夜,八路军第129师等部向榆社至辽县公路沿线日军据点发起进攻,目标是拔除敌人控制交通线的支点。
战斗持续到10月初,日军受到打击,沿线据点被攻克或破坏。可是攻坚战最费子弹。
碉堡、炮楼、据点不是野外行军队列,敌人躲在工事后面,必须靠火力压制和爆破接近。若日军在撤退或覆灭前毁掉弹药,缴获就会大幅减少。
对缺弹的八路军来说,这种仗赢得艰苦,也未必“划算”。这就是敌后战争最残酷的一面,看似是兵力和勇气的较量,底层其实还有一场资源较量,日军有工业体系和后勤线,八路军更多靠群众、地形、情报和缴获来弥补差距。
双方每一次交手,都在围绕枪、弹、粮、路反复拉扯。日军减少携弹量,并不是因为他们不需要子弹,而是因为他们害怕子弹换主人。
弹壳回收,也不是小题大做,而是怕这些铜壳、钢壳经过复装后,再次从黑夜里的山沟、村口、树林中打回来。八路军的办法则更朴素。
能不开枪就不开枪,能近一点再打就近一点再打。伏击时不追求远距离对射,而是让敌人进入预设地段,地雷和手榴弹先造成混乱,步枪集中打要害,再趁敌人队形散乱时靠近解决战斗。
子弹少,办法就要多;枪不够,胆量和配合就得顶上;缴获有限,复装和修械就不能停。
日军怕的不是一枚弹壳本身,而是敌后军民把一切能利用的东西都重新变成战斗力。它可以是一颗复装弹,也可以是一支缴获枪,更可以是一次埋伏前悄悄送来的情报。
所以,抗战敌后战场的胜利,从来不是轻松得来的。那是用极少的弹药、极大的耐心和长期坚持换来的结果。
每一发子弹都被算计,每一次开枪都带着分量。历史真正留下的,不只是枪声,还有在艰难处境中咬牙坚持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