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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数据显示,开州GDP增速0.1%,第二产业掉了4.9%。工业占GDP比重不到

最新数据显示,开州GDP增速0.1%,第二产业掉了4.9%。工业占GDP比重不到两成。160多万人口的大区,一年下来几乎原地踏步。

另一边,55万人在外打工,占比超过52%。每两个开州劳动力,就有一个常年漂泊在外。开州在外资产资本超过3000亿,9万多人在外办厂开店。

有人说开州穷,留不住人。不对,开州不穷,穷的是本地就业岗位。一个区办了50多场招聘会,发布5.1万个岗位,最后只有1.18万人实现就近就业。剩下的岗位,要么工资太低,要么技能不匹配,要么信息没传到位。

腾开网上有人说得直白:“工作多,工资低,找好工作难。”三句话,把一个县的困境说透了。

2002年开县还是国家级贫困县。2003年三峡蓄水,老城沉了,16.88万人搬迁。家园没了,产业节奏也断了。八十年代第一批开州人出去,是跟着建筑队走的。一个带一个,一个村带一个村,形成了“五子登科”——北京开馆子、上海拆房子、广东建厂子、海南造房子、新疆包场子。

2013年央视《新闻周刊》给开县盖了章:中国打工第一县。这帽子戴着不光荣,但摘不掉。

最新人口迁移数据更扎心。全年迁出12173人,迁入只有5498人,净流出六千多。年轻人用脚投票,比任何报告都真实。

但故事还有另一面。

2000年开县提了个口号:“输出劳动力,引回生产力。”那年勇华制鞋厂的肖华从外面回来,投了几十万,带动800人就业。这是开州“归雁经济”的起点。二十多年过去,归雁回来了10.34万人,累计创办经营主体3.7万户,139个乡情招商项目签约金额480亿。

郭小平从上海建筑工干到代班组长,带着300个老乡出去闯。2013年回来种了两千多亩柑橘,今年销售额有望破千万。朱汉青在外打工天天梦到老家后山的野樱桃,回来种水果,今年预计卖50万。蒋兴燕在广东被机器绞断手,人到中年回来承包荒地种沃柑。三个人,三种伤,同一个选择——回来。

但不是每个人都等得起。高铁还没通。从开州去广州打工,先坐大巴到万州再转火车,折腾两天。物流成本高,企业不愿来。企业不来,岗位没有。岗位没有,人继续走。这是个死循环。

渝西高铁预计2026年底通车,开州站钢网架顶升已经完成。两铁交汇,半小时到万州,两小时到重庆。区长杨宏说这是“区位价值重估”。但最新0.1%的增速还在眼前。高铁通了,人会不会走得更快?这个问题没人敢答。

有人在赌。四年来480亿乡情招商项目落地,3.7万户经营主体冒出来。紫建电子两千多工人,一大半是从外地回来的。不是高铁留人,是产业留人。可产业要做起来,得三年五年十年。那55万人,等不了那么久。

腊月二十八,刘建国开着粤B牌照的SUV回到开州。正月十五,他又要南下。这是第51次。但他说今年不一样:“厂子也开始往内陆搬了,要是能跟回来就好了。”谁不想在家门口上班?谁愿意一年只回一次家?55万人,都在等一个答案。

高铁来了。那时候,走的人会不会变少,回来的人会不会变多?不知道。但至少,他们可以坐着高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