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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周保中暗赴苏联,但此消息被奸细泄露,日伪军埋伏在必经之地,周保中战马

1938年,周保中暗赴苏联,但此消息被奸细泄露,日伪军埋伏在必经之地,周保中战马被绊倒,摔倒在雪地上,他感觉可能大难临头了。

一九六四年初,北京的病房里很安静。
周保中身体已经很差,旧伤、心脏病,一样都不肯放过他。可桌边还堆着东北抗联的回忆,他仍惦记着整理。不是为了给自己添几分光彩,而是怕那些在林海雪原里熬过来的名字,慢慢被岁月盖住。纸页一翻,最冷的一幕,绕不开一九三八年的雪地。
那一年,周保中秘密赴苏,想重新找到与中共中央联络的路子。
东北抗联打到那时,已经不是缺几袋粮、少几支枪那么简单,许多队伍被割裂,消息传递断断续续,山林里的人像被大雪闷住了嗓子。
偏偏这趟行程泄了密。
日伪军提前守在要道,还假扮成接应人员,想把他诱进近处。周保中觉得不对,马上带人脱离。枪声随即炸开,林子里的鸟都惊散了。
突围时,他的战马被绊倒,人一下摔进雪窝。队伍冲出去一截,敌人却追得更紧。周保中没有趴着等死,起身就跑,边跑边回击。
那一刻,他想得很明白,能活着出去,就继续打;若真脱不了身,也绝不能落到敌人手里。
手枪顶着膛,底线也顶在心口。副官陶雨峰见势不对,拨马折返,迎面开火,又高喊援兵已至。敌人脚下一滞,周保中借着这点空隙脱险。命运有时薄得像窗纸,捅破它的,不是运气,是人在绝境里还没乱。
周保中并非到了东北才学会硬扛。
他原名奚李元,一九〇二年生于云南大理湾桥村。年轻时进过云南陆军讲武学校,北伐时参加国民革命军第六军,战功不少,二十多岁已任少将副师长。这样的起点,放在旧军界,是条很体面的路。
可一九二七年,他加入中国共产党,原本铺好的前程,转眼成了另一种奔赴。后来经周恩来器重和安排赴苏学习,“周保中”这个名字也固定下来,像给后半生重新钉了一块门牌。路换了,命也跟着换了,不再图个人显达,只认一个方向。
九一八事变后,他回到东北。
那地方不是地图上一片颜色,是真冷,真饿,真能把人逼到墙角。周保中在吉东一带组织抗日武装,密营一换再换,山路一走再走。很多时候,队伍吃不上像样的饭,裤脚冻得发硬,夜里还得压着咳嗽声睡。
一九三二年攻打宁安县城军火库,他冲在前面,左腿中弹,弹头卡在骨缝里。没有麻药,没有正规器械,只能硬取。钳子夹进去,刀子剜腐肉,旁边的人看得脸发白,他自己咬着牙没乱动。后来战士们把这事传开,说他像古书里的硬汉。
话听着热闹,真实的疼,只有当事人知道。
周保中一生有过多次重伤,仅重大枪伤就有五次,身子像被战场反复敲打过的铁器,能站着,本身就是不服输。
他也不是只会咬牙往前扑。会打仗,和敢送命,不是一回事。
一九三七年攻打依兰,他调动多路兵力突击城内要害,打乱日伪部署,撤出时又回身伏击追兵。东北地广人稀,游击战讲究的就是快、准、突然,像猎人盯准空当再下手。周保中懂得保存实力,也懂得该狠的时候不能手软。这样的指挥法,后来成了抗联在极端压力下还能周旋的重要倚仗。手里兵少,家底薄,硬碰硬最容易把队伍打散,他反倒常把战场掰成几小块来处理,让敌人看不清真正的落点。
到一九三八年前后,局面已黑得发闷。
日伪军发动大规模“讨伐”,许多根据地被压缩,抗联活动空间越来越小。周保中冒险赴苏,不是脱身,而是想替东北抗战重新拴住一根线。
几年后,杨靖宇、赵尚志等人先后牺牲,抗联处境愈发艰难。周保中接过来的,不只是军事指挥,更是残局中的人心。两次伯力会议后,抗联力量在苏联境内得到整顿。一九四二年,东北抗日联军教导旅建立,周保中任旅长。
部队下设数个教导营和直属连,聚拢了一批仍能继续战斗的骨干。
官兵穿苏军军服,按苏式方式训练,领导权却仍掌握在中国共产党手中。那支队伍像压在灰里的火种,表面不耀眼,里头还红着。抗联没有在最难的几年里彻底散掉,靠的正是这种咬牙保存。
一九四五年,战局翻转。周保中调动教导旅骨干分赴东北各处,配合苏军行动,也接应后续进入东北的革命力量。
抗战胜利后的东北,表面上硝烟渐散,实则处处抢时间。
城镇谁来接,武装谁来建,组织谁来恢复,都不能慢。周保中没有沉浸在旧功劳里,而是迅速投入建军、建党、建政,推动组建东北人民自卫军。那些年藏在山里的火种,这时终于能照亮更大的地方。一个在雪地里差点断掉的线头,到这里重新接上,越接越粗。
许多后来进入东北工作的人,面对的不是空地,而是周保中等人先顶住、先梳理过的局面,这一点常被轻轻带过,其实分量不小。
一九四九年五月,毛主席接见周保中,当面称他为“民族英雄”。
中央随后发电,肯定抗联斗争的光荣,也提醒他放下包袱,继续提高。这样的评价很重,却不飘。开国大典那天,周保中登上天安门城楼,成为唯一站在那里参加典礼的原东北抗联领导人。
人们看到的是礼炮、红旗和欢呼,他心里装着的,恐怕还有雪地里那匹倒下的战马,还有许多再也赶不到北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