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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汾旅发展溯源:山西新军决死三纵队及其所属各团组织沿革简史解析,历史脉络如何演变

临汾旅发展溯源:山西新军决死三纵队及其所属各团组织沿革简史解析,历史脉络如何演变?
1937年7月,平型关炮声尚未散去,太行山脚下的壶关、沁水一带陆续响起了另一阵“点兵”的号子。阎锡山的山西新军正紧急扩编,一支名为国民兵军官教导第十团的队伍从晋中、晋南十九县招来一千余名青年和小学教员,外界只把它当成又一支保卫太原的杂牌军,谁也没料到两年后它会变作抗日战场上一支颇具传奇色彩的“决死三纵队”。
教十团改称决死三总队是在9月,团长陈光斗、政委戎子和、政治部主任董天知三人一天到晚忙着挑人、跑县城、借粮草。董天知曾半开玩笑地说:“咱这支队伍,不止要会打仗,还得会读书写字。”这番话听起来像豪言,却在一年之内有了注脚。1938年春,七、八、九三个总队相继拉起番号,底子却五花八门:晋城师范学生来了,高平县的自卫团也来,民大四分校第六队干脆整建制编进去。保安九团、高体乾领来一批老乡;胡正平则带着“政治保卫四支队”改编成第32团。当时的晋东南,县城白天插敌伪旗,夜里升八路帜,谁也说不准明早醒来对面是朋友还是对手,唯有枪杆子最可靠。

人心的较量在暗处展开。1939年4月的秋林会议是一道分水岭。阎锡山派员宣布:取消纵队番号,拆成独立第三旅、第一九七旅,政委制不提了,旅长由旧军官赵世铃、孙瑞琨挂帅。外界称这招是“换皮不换骨”,可戎子和深知味道不对,他和董天知连夜召开秘密碰头会,把能握住枪杆子的中队长大多换成了地下党员或同情进步的青年军官。有人提醒冒险,他只回一句:“先把钥匙攥在手里再说。”

同年冬天,潜伏的危机爆发。11月下旬,保安十团长卢有年在翼城突然调头南撤,枪口转向根据地。紧接着,12月23日,八总队在沁水县苗沟村开会时突翻脸,40多名政工干部被缴械,8人殉难,孙瑞琨带队奔了孙楚的“第三行署”。25日,独三旅旅部亦西去。26日晚,张济指挥七总队变旗;次日清晨,赵世铃在高平县杨村高喊阎府电令,九总队也随之倒戈。三天里,纵队骨架被连根抽走,似乎只剩下风雪和胆战心惊的残部。

最先稳住阵脚的是雷震的游击十团。他先假意赞同赵世铃“共赴太原述职”,深夜却悄悄带三百余人穿山越岭,一路收拢失散队伍。1月16日,重整后的第32团会同雷震部在杨村埋伏,打掉了独八旅第13团的一根尖刀,也为四散的决死部队重聚争来时间。戎子和趁机把尚存的保安九团、游击十团、残余教导营整成新第七、第八两个团,随即收编零散武装补入,把血槽填满。
这些百折千回的日子,并没有压垮士气,反倒让干部结构大换血。大伙发现,原本被视作“客座”的红军老兵成了中流砥柱;民大学员、背枪的老秀才、临时凑来的矿工也练成了排长、连长。1942年,八路军385旅在太行山招兵买马,新七、八、九团先后并入,补充近千人枪后重返战场。秦岭以北,百团大战的硝烟提醒所有人:只要敌后游击还在喘息,就有可能浴火再起。

1945年夏,日军败象已显。晋东南根据地从大宁河谷一路绵延至沁水、长子,昔日被叛逃者撕碎的防区又连成一片。10月,决死三纵队番号恢复;12月,太行军区一纸命令下达,三千余名官兵合编为晋冀鲁豫野战军第二十三旅,旅长余能胜,政委郑其贵。这时的决死健儿已不再是阎系“新军”里的边角料,而是华北战场上一支能够独立作战的野战劲旅——几年前在山村操场上“会打仗也要识字”的嘱托,如今终于在枪火与血汗里生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