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阳一个小区，物业费一块钱一平。576套房，只有25户交，剩下500多户，一分不给。
电梯停运那天，住在20楼的李阿姨，恰好是那25户之一。
楼道里，伸手不见五指。手机电筒那点微弱的光，照着水泥台阶，也照着她发白的指节。她一手拎着菜，另一只手死死抓住冰凉的铁栏杆，身体的全部重量都压在手臂上，一步，再一步，喘气的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被放大。
物业老板不是没想过办法。他自己垫钱，垫了快一年，想着用服务把人心焐热。
他赌输了。欠电费的单子从两万滚到三万多，催缴单贴在电梯口，没人看。最后供电局直接拉了闸，整个小区的公共区域，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春节时，村委会看不下去，垫钱保了电。那是这个冬天，楼道里唯一亮过灯的时候。年过完，一切照旧。
最荒唐的是什么？
是一种无声的共识：“他都不交，我凭什么交？”这个念头像病毒一样，从一户传到另一户。电梯不是我家的，路灯离我远，凭什么要我掏钱？
于是，规矩就这么废了。
交了钱的李阿姨，成了被惩罚最狠的人。她每天爬的不是20层楼，是500多户邻居用“沉默”给她砌起来的高墙。她交的钱，没换来电梯，没换来灯，只换来了爬楼时更清晰的绝望。
物业老板后来坦白，靠热情根本没用。
说到底，当守规矩的人被当成傻子，不守规矩的也没占到任何便宜时，这场集体耍赖的牌局里，早就没有赢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