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舞厅舞女生存结构分析
1.年龄,五元场等低端舞厅以45-55岁中年妇女居多,部份身材好的迎合舞厅气氛。
年轻群体:以20-30岁为主,学历低,找工作难到舞厅伴舞挣钱,外貌较好的更受舞客青魅。
2.从业动机:多为下岗女工,离异家庭单身母亲,农村进城务工人员,需承担家庭生活开支,子女上学到舞厅伴舞。
除了这类迫于生计的选择,也有少部分人是看中这份工作的自由度,对比工厂流水线、小区保洁这类固定时间的体力活,舞厅伴舞不需要坐班,有事可以随时不来,对需要兼顾家庭的中年女性来说格外友好。不少家在周边老旧小区的舞女,每天送完孩子上学,安顿好家里生病的老人,抽出两三个小时来舞厅,赚的钱够一家人的菜钱和孩子的零花,比风吹日晒跑外卖、站超市理货轻松不少,对没有特殊技能的中年女性来说,已经算是不错的出路。
3.收入分层:这个群体的收入差距很大,完全依托舞厅的定位和自身条件分层。五元十元场的低端舞厅开在老城区,面向的都是退休工人、打零工的中老年舞客,消费能力有限,一曲舞给舞女的费用也就十块钱,舞厅一般抽走两三块,剩下的全归舞女。一天下来,就算客流量不错,中年舞女大多也只能赚一百多到两百块,赶上淡季或者下雨天,一整个下午没人点舞,赚不到五十块也是常事。而二十岁到三十岁的年轻舞女,大多会去位置更隐蔽、消费更高的中高端场,一曲的费用从五十到上百元不等,碰到出手大方的舞客,还会额外给小费、送化妆品之类的礼品,周末舞客多的时候,一天赚近千元并不稀奇,平均下来月收入能过万,比不少坐办公室的白领还高。
哪怕收入差距悬殊,这个群体几乎都没有任何社会保障。多数人都是流动从业,这家舞厅查得严就换另一家,不会有人给她们交社保,想要养老医保只能自己按最低档次交,很多人甚至连交都舍不得,把钱全部攒下来留给家里。更难的是外界的偏见和标签,只要提到舞厅伴舞,大部分人第一反应就是不正规,很少有人愿意去细分其中的区别。多数舞女都不会对外坦白自己的职业,对邻居说自己在商场做保洁,对远在老家的父母说自己在城里做服务员,哪怕是最亲的家人,也有不少人瞒着。我在舞厅门口碰到过一个42岁的单身母亲,女儿读高三,要交好几万的培训费,她原来在饭馆洗碗,一个月赚两千多,根本凑不齐,经同乡介绍来这里伴舞,她对我说,每天站五六个小时,脚磨得全是泡,还要应付一些舞客动手动脚的占便宜,只能陪着笑打哈哈,不敢发脾气得罪人,就怕赚不到钱耽误女儿前途。她至今没告诉女儿自己在哪工作,只说自己换了个活,工资涨了,让女儿安心读书不要担心钱。
年轻舞女也有自己的规划,多数人都把这份工作当做暂时的跳板,很少有人打算长期做下去。不少年轻女孩说,攒个十万八万,就回老家开个水果店或者美甲店,找个安稳的工作嫁人,对她们来说,这不过是没有学历没有背景的情况下,最快攒钱的方式。她们大多省吃俭用,住在几百块一月的合租房里,很少买奢侈品,赚的钱大部分寄回老家,或者存起来做后续的本钱。
说到底,这个隐藏在城市角落的群体,本质上都是为生活奔波的普通人,她们没有得天独厚的条件,也找不到更好的出路,只能选择这种被人歧视的工作,扛起一家人的生计。对她们生存状态的观察,也能让我们看到城市底层劳动者不为人知的一面,多一点理解,少一点无端的标签化恶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