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顶尖半导体教授李爱珍,申请中科院院士被淘汰,不料 2007 年,她竟然摇身一变成为了美国科学院的外籍院士,面对记者采访,她淡然表示:感谢祖国的栽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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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爱珍,这个名字在2007年之前,知道的人并不多。她是那种埋头在实验室里,一待就是几十年的人。1936年她出生在福建石狮,后来考入复旦大学化学系,毕业后被分配到中国科学院上海冶金所(就是如今上海微系统所的前身),从此与半导体材料研究结下了不解之缘。她当时可能想不到,自己日后会成为中国半导体领域的开拓者之一,更不会想到自己的名字会因为一场意外的国际荣誉而被大众熟知。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一门叫“分子束外延”的前沿技术开始在半导体领域引发革命。这门技术听起来很玄,但它能生长出制造高速电子器件、红外探测器等核心半导体材料。简单说,高端芯片、国防装备都离不开它。那时候西方国家把这个技术当成宝贝,对中国严密封锁,设备根本买不到。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1980年李爱珍得到了一个公派去美国卡内基梅隆大学做访问学者的机会。
这个机会来得并不容易。她是华侨家庭出身,有人担心她出去了就不回来,争议很大。幸好她的恩师邹元爔院士顶着压力力荐,她才得以成行。在美国两年,她师从国际半导体权威米尔纳斯,系统接触了分子束外延技术。她心里清楚,这是国家需要的技术,必须学到手带回去。
两年后李爱珍如期回国。面对西方禁运的局面,她没有抱怨,而是选择了一条最硬的路:自己造。回国后她马上投入分子束外延设备的自主研发,和国内同行一起组建攻关小组。那时候条件很艰苦,研发基地设在沈阳科学仪器厂,所里的分子束外延小组也就四五个人。从1985年开始,大家没日没夜地干,有时连续工作四十多个小时,一直干到小年夜,第二天早上才坐车回上海。到了1989年,国产分子束外延设备终于通过验收,还去俄罗斯参加了展览,一共造了三台,上海微系统所那一台至今都没退役。西方的技术封锁,就这么被她带团队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口子。
冷战结束后,西方解除了出口限制。可李爱珍没就此停下,她想着实验室里应该有更先进的设备。1994年,她亲自出马跟国外厂商谈判,成功引进了性能更稳定、运行更可靠的分子束外延设备。这意味着国内的分子束外延研究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为后来的重大突破打下了硬件基础。
设备到位之后,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这一年,贝尔实验室的卓以和与卡帕索等人宣布率先发明了量子级联激光器,这被看作半导体激光领域的又一次革命。李爱珍敏锐地意识到这项技术对国家安全和国民经济建设意义重大,她决定带领课题组迎头赶上。从1995年起,年近花甲的她带领团队一头扎进了这个领域。要攻克的是5至8微米波段的中远红外量子级联激光器,材料制造极其困难,需要用分子束外延设备生长出几百层甚至上千层纳米级厚度的薄膜,每层只有几个原子那么厚。
五年攻关,没日没夜地泡在实验室。她的学生回忆说,那段时间几乎是“7/15”的工作模式——每天工作七天,每天至少十五个小时,办公室里放着一张行军床,太晚了就在上面将就一晚。2000年,她和团队终于在亚洲率先研制出了5至8微米波段的半导体量子级联激光器,使中国成为继美国之后第二个掌握这项技术的国家。连贝尔实验室都给中科院院长路甬祥发来贺信,称赞这是当时国际上极少数实验室才能做出来的工作。卓以和评价说,世界上没有几个实验室能做到,李爱珍独立做出来,对中国是很大的功劳。
李爱珍在科研上的成就如此突出,但在国内院士评选的路上却走得异常坎坷。她先后参加了1999年、2001年、2005年的中科院院士增选和2003年的工程院院士增选,但屡次不中。根据中科院的规定,65岁以上的参选人没有资格作为单位推荐,必须由六位以上院士联名推荐。虽然有王占国、吴德馨、秦国刚、干福熹、阙端麟、邹世昌、郭景坤七位院士每次都为李爱珍写推荐信,可她依然接连落选。面对这些恩师的信任与期待,李爱珍更多的是愧疚,她觉得自己辜负了这些老院士的期望。
命运有时候就是充满了意想不到的转折。2007年5月1日,美国国家科学院在华盛顿第144届年会上宣布了新一批外籍院士名单,来自中国的张启发和李爱珍同时当选。李爱珍成为中国历史上第一位获得美国国家科学院外籍院士荣誉的女科学家。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当时已当选美科院外籍院士的11位中国科学家中,李爱珍是唯一没有中国两院院士头衔的。
面对这个消息,李爱珍的反应出奇平静。她说美国国家科学院不接受个人申请,她自己都是通过邮件才知道的,是谁推荐的、谁投的票,她一概不知。外籍院士没有任何待遇和津贴,只有一个荣誉称号。在她看来,这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