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一个女人,休了九个月产假,准备回去上班。
她给领导发消息,汇报复工事宜。已发送。没有“已读”。
她又打给人事。电话通了,响了很久,被掐断。
她心里有点不对劲,但还是赶到了公司楼下。
大门上挂着一把U型锁,冰冷。她凑近玻璃门往里看,后背的汗瞬间就下来了。
里面是空的。
不是没人上班那种空,是搬家公司刚清扫完战场那种空。电脑、桌椅、盆栽,连墙上那张鼓舞人心的标语都没了。光洁的地板砖上,只映出她一张错愕的脸。
她开始疯狂翻手机,从一个快解散的工作群里,扒拉出一个前同事的微信。
电话打过去,对方倒是很快接了。
“喂?公司?早没了啊,几个月前就解散了。”
“解散?那我怎么不知道?没人通知我啊!”
“你不是在休假吗?估计把你忘了。我们都拿了点钱就走了,你问问负责人吧。”
她又找到那个负责人的电话,拨过去,这次对方接了。她用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问赔偿怎么办。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其平静的声音:“公司没了,大家都这样,没有赔偿。”
这十一个字,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下往她心口上捅。
“大家都这样?”
她挂了电话,站在空荡荡的公司门口,没动。风吹过,卷起一片落叶,打在她脚边。
别人是被辞退,她是直接被“删除”。
公司倒闭是生意上的事,但让一个正在休产假的员工,对着一间空屋子上班,这是把人当傻子耍。
这根本不是遗忘,这是算计。他们赌她不会追究,赌她一个人没办法。
他们赌错了。
她打开手机,搜索框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劳动仲裁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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