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哭闹或者打扰大人?塞个手机到孩子怀里,立刻就会安静下来。
放假回农村老家,看到小孩子成排坐在那儿刷手机,一刷就是好几个小时。
已经有众多最权威的医学研究显示,6岁以前的孩子玩智能手机,会对大脑造成不可逆的器质性伤害。而其实年龄更大的未成年人长时间沉溺于手机,也会造成严重的问题。
上述那些画面在我们的感受中已经非常普遍。但在谈论智能手机、短视频对孩子伤害时,我们注意的往往是一种整体性的问题,却忽视了一个更加残酷的现实:底层家庭的孩子,更容易被智能手机所侵害。
一、“奶头乐”天然适合底层的教育模式智能手机的短视频、手机游戏这类短时满足的存在,被称为“奶头乐”。它们的特征是即刻制造愉悦——一秒钟、几秒钟就能制造一个心理爽点,然后不断反复、乐此不疲。
这种短暂的多巴胺奖赏机制在过去只会出现在悲观的科幻小说里,但现在却实打实地成为了人类最主流的娱乐模式之一。
在科幻小说的最极端描写中,人类的大脑会被直接接上一个“电子快乐装置”,然后对大脑进行持续的愉悦刺激。
智能手机里的娱乐手段,跟这种描述其实在本质上是一样的。
底层的教育模式,天然地匹配这种快乐制造机制,因为越是底层的教育就越有一个简单的目的:让孩子少来打扰大人。
科学的教育要求大人花很多时间陪伴孩子,或者孩子跟其他小伙伴一起健康玩耍、社交,但这些在广大农村都很难实现。
留守儿童就是典型。他们的爷爷奶奶往往忙于农活和家务,或者完全不懂科学教育观念,对孩子的态度就是“不出事就行”,那么放任孩子玩智能手机就是最佳解决方式。
在过去,饱受诟病的“爷爷奶奶带孩子”,问题在于溺爱。但现在,这种“溺爱”的手段变了,变成塞给孩子一个智能手机。
花时间陪伴孩子、有意识地训练孩子的认知能力和专注力,这些对于底层教育来说都是几乎不存在的概念。当孩子们成排坐着玩手机,大人们会感到空前的轻松,也往往不会在意这事儿——反正去外面野也一样是玩,玩手机又有何不可?
他们忽视了的是,“在外面野”其实非常健康,孩子就是需要在童年大量的花时间在大自然中玩耍,而农村往往有足够的田野空间给孩子玩。
但大人们宁可孩子玩手机,毕竟你出去玩有可能面临各种危险,在家玩手机多安全。
这种对科学教育观念的忽视,让农村和底层孩子成了智能手机伤害的重灾区。
二、城市底层家庭的无奈:没有时间陪孩子,只能让手机陪城市底层家庭的特征往往是,父母双方都从事送外卖之类的体力劳动,是所谓的“打工人”。
城市底层家庭的育儿可能会有更多的科学观念影响,但在现实中,却很难实现。
这类打工的工作,往往意味着一周只能单休(这是最好的情况了)甚至全年几乎无休,而且父母双方很可能都是这种情况,这就导致根本没有剩余精力陪伴孩子、教育孩子。
结果也一样,给孩子一个智能手机玩,是最好的“代管孩子”方式。
在一些路边小餐厅我们常常看到,父母在后厨忙碌,孩子在外面的某张餐桌上玩手机。
或者一些摆摊者的孩子,甚至窝在摊位底下玩手机。
越是去城市里那些背街小巷、城中村或者发展相对滞后的地方,越容易看见孩子们在路边坐着玩手机,短视频的声音震天响。
还有一些“新城市人”,他们从事相对比较体面的工作,收入也更稳定,在城市买了房立足,但不得不喊农村父母来带带孩子。
这样的农村父母为了带孩子省事,也往往是在出去购物、在外就餐、和其他老人打牌之类的时候,塞给孩子一个手机。
屏幕被孩子哗啦啦地往下划,孩子天真善良的大眼睛盯着那不断涌现的新画面和强刺激的声音,会专注许久。
但孩子们的专注力,已经被严重破坏了。继而破坏的就是认知能力。
三、智能手机,让“底层循环”更容易建立了越是发明了那些智能设备的科技界大佬,越是禁止自家孩子过早触碰智能手机——他们的标准通常是至少14岁以后才可以接触。
智能手机里的短视频之类娱乐,最严重伤害孩子的首先就是专注力,而专注力是人生中最重要的大脑能力之一。
专注力不仅仅是关于学习,它跟孩子的日常生活能力、解决问题的能力、成年后的工作能力都息息相关。
精神涣散的孩子长大后很容易沿袭这种问题,任何事情都难以长时间专注,更不要谈发展出可以赖以谋生的长期技能。
其次伤害的就是孩子的认知水平。
科学研究早就表明,短视频这类碎片化信息的高频刺激,会让大脑习惯于“快餐式”的即时满足,长期削弱深度思考的能力。
这种被动接收信息的模式,不光会导致记忆力衰退、反应速度变慢,还会引发所谓的“脑腐”现象——负责自控与决策的前额叶皮层功能弱化。
尤其是在0到6岁这个大脑神经网络快速构建的关键窗口期,长时间暴露在屏幕面前,会干扰大脑白质的发育,导致大脑“信息高速公路”的微观结构出现异常。
这种认知能力的损伤往往是慢性且不可逆的,就算是日后停止使用了,所带来的负面影响也还是可能伴随孩子一生。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个致命的影响常常被忽视,就是让孩子很难成长出正常的情感心理、共情能力、社交能力。
而这些所有的一切,都会凝聚在一个共同点上:越是底层的孩子,越容易沉溺于手机,越容易产生这些缺陷,从而越容易在成年后从事简单的底层劳动——因为他们已经无力发展出更复杂和高阶的技能,他们不具备那样的学习水平。
所以说到底,智能手机带来的是一种“贫穷循环”和“阶层循环”的固化。
面对这种情况,一方面建议国家立法限制未成年人使用智能手机的年龄,另一方面要更加着力加强对未成年人使用智能手机的监管,加强教育当中的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