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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不中用,老干妈再出山,狂赚54亿

作为无数人碗里的“国民女神”,老干妈最近让人五味杂陈。


10月,“79岁老干妈陶华碧用AI一年赚54亿”的话题冲上热搜。全网惊叹连连,一惊“八旬老太玩转AI”,二叹“AI取代流水线工人”,还有人开始抵制老干妈。


与此同时,亲儿子接不住班,79岁陶华碧无法退休,出山救子的故事,持续点燃舆论。


过去三十年,只会写“陶华碧”三个字的陶华碧,从一间小店开始,把一瓶辣椒酱卖向全国,一步步将老干妈做成和茅台齐名的品牌。2014年,67岁的陶华碧宣布退休,将公司交给两个儿子。


步入“后陶华碧时代”的老干妈,却开始滑落,卷入“换椒”疑云,经历秘方被偷和厂房失火等风波,公司营收逐年下滑。很快,年近80岁的陶华碧重出江湖,力挽狂澜,用三年时间完成了一场触底反弹。


年近八旬的老母亲出山救子,这本是一段佳话。但站在另一个角度来看,陶华碧快80岁,都不能退休享清福,也显得有些悲哀。


而老干妈,屹立三十年,依旧一家独大,背后的故事远没有这么简单。




1996年创立老干妈时,不识字也不会写字的陶华碧,大概很难想到,三十年后,年近八旬的自己不仅没能彻底退休,还一大把年纪成了“用AI一年赚了54亿”的主角。


过去三十年,一瓶老干妈的生产,曾需要大量工人重复着同一个动作——拣辣椒。霉变的、带黑斑的、破损的辣椒,需要工人凭借肉眼,从流水线上一颗颗挑出来。


这份工作看似没什么技术含量,却极其考验耐心。工人们需要长时间盯着传送带,盯久了难免会疲劳,出现纰漏。但正是这条传统而朴素的流水线,一度养活了成百上千名拣椒工人,也从最底部撑起了老干妈的商业帝国。


出乎意料的是,向来以保守著称的老干妈,这两年却把这条流水线交给了AI。


老干妈陶华碧和流水线工人们


今年10月,老干妈智能化生产的消息受到关注,外界才发现,这家老牌辣酱企业在2025年全面引入AI视觉质检系统,用AI筛选辣椒。


在老干妈的贵阳昌明基地,摄像头可以环绕每一颗辣椒,高速工业相机每0.3秒扫描一次传送带,识别霉变、黑斑辣椒并通过气流自动剔除。机器不知疲倦地持续运转,也更为精确,关键工序产品不良率据称已经降至0.02%。


让AI拣辣椒的老干妈,同时还带来了另一个重磅消息。


老干妈常务副总、首席质量官李鑫在2026年贵州省质量发展大会上披露,2025年老干妈营收达到54亿元,创下品牌历史最高峰值。


在很多人的认知里,老干妈恰如其名,已经老了。


作为辣酱行业的活化石,老干妈拿捏了几代人的味蕾,其地位堪比白酒里的茅台、饮料界的可口可乐。但论起存在感,它又像老家的留守老人,鲜少传来消息,年轻人也很少主动关心。


而老干妈似乎也有意“断网”。


2022年左右,直播带货最热闹的时候,国民老品牌如椰树正忙着在直播间擦边,娃哈哈的家产争夺战闹得一地鸡毛,老干妈却显得与世无争。


老干妈主动解散了直播团队,官方抖音账号长期沉寂,公众号停更四年多,微博主页甚至显示着“企业资质未过年审”,仿佛和这场盛大的热闹无关。


老干妈官方账号更新停留在2022年


谁能想到,“断网”四年的老干妈,背地里却悄悄用上了AI。这种反差,无异于回老家发现,那个还在用着老年机的七旬奶奶,对AI大模型如数家珍。


不少媒体用“闷声干大事”形容老干妈的举动,不吝溢美之词。不过,在听取“哇”声一片的同时,也不乏有人提出质疑。


首先,有网友认为“用AI一年赚54亿”的说法有失偏颇。54亿元是老干妈全年的营业收入,并非利润,更不能证明这些钱都是AI赚来的。


何况,老干妈的做法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早在AI成为全民热词之前,自动化设备就已经进入大量工厂。比如2018年,东莞便出现了一家无人工厂,员工从650人减到60人。


比起AI究竟为老干妈赚了多少钱,另一组数字引发了更大的关注。


一名工人在老干妈的生产流水线做工


据媒体公开报道,老干妈以前有超过600名拣椒工人,而上线AI质检系统后,仅保留了48人负责最后一道经验把关。换言之,可能有500多名工人被机器取代了。


还有网友追踪到另外一组数据。企查查公开参保信息,2021年老干妈参保职工2915人,到2025年参保人数仅剩740人,四年减少两千余人。


另外,根据《每日经济新闻》此前报道,老干妈员工表示过去一段时间休息日增多,导致工资变相降低,甚至有人因为“老是休息,挣不到钱”辞职。


当这些信息放在一起,有人提出了一个沉重的问题:“那些被AI取代的工人去哪儿了?”


有人讽刺:“老干妈留给她的AI吃吧。”也有人从而生出一种唇亡齿寒的危机感。


当然,也有人为老干妈遭受的非议感到不平。在这个AI遍地走的年代,AI可以替演员拍短剧,可以替设计师画图,可以替程序员写代码,为什么老干妈不能用AI拣辣椒?



一瓶辣椒酱,就这样成了观察时代与普通人命运的窗口。科技进步不是坏事,只不过,站在不同的立场,感受天差地别。


这样的矛盾难以避免。而对于陶华碧本人,这种矛盾或许并不陌生。



很多人将老干妈的成功,归结为保守主义的胜利。


从经营方式上看,老干妈确实有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坚持。它数十年如一日地在贵州守着一瓶辣椒酱,包装近三十年来几乎没变过,价格也常年稳定。


当互联网发展得热火朝天,老干妈不仅品牌“断网”,它的车间也长期处于“断网”状态。有媒体报道,老干妈不允许工人带手机进入生产车间内,只能趁休息时间看会儿手机。


老干妈的管理团队,也始终保持着神秘与低调。据早年媒体报道,陶华碧甚至要求管理人员不要接受外界采访。


这种保守,与创始人陶华碧本人的性格不无关系。


陶华碧本人也极少在媒体露面,她对外部资金始终保持警惕,坚持现款现货,也对资本市场敬而远之。而每次出现在公众视野,陶华碧几乎都是为了澄清同一件事——老干妈不上市。


至于反对上市的原因,陶华碧曾在凤凰网的采访中说得很直白:“一上市,就可能倾家荡产。上市就是骗钱。”“靠自己的本事经营,才知道每一分钱从哪里来、该花到哪里去。”


不贷款、不融资、不上市、不欠外债,有多大本事就做多大的生意,这是陶华碧坚持了近三十年的经营原则。


陶华碧接受采访


这种固执,同样体现在陶华碧的私人生活中。


老干妈做大以后,她依然习惯吃住在厂里,卧室和办公室连着,房间里摆着简单的家具,连年轻时结婚用的旧箱子也舍不得丢。


哪怕后来儿子给她买别墅,陶华碧都不愿意住,她也不愿意出门旅游放松,有一次走到半路都要回来,就连去外地开会,她都盼着早点回厂子。


对陶华碧来说,工厂里机器运转和瓶子碰撞的声音,比住进豪宅更让她踏实。


她还把农村社会的人情往来带进了企业。


据早年媒体报道,陶华碧能叫出许多员工的名字,记得他们的生日。有人过生日,她会送上礼物和一碗长寿面加两个荷包蛋;有人出差,她便像送自己的孩子一样,亲手煮好鸡蛋,目送他们离开厂区。


员工们也因此不习惯叫她董事长,而是叫她“老干妈”。


这种带着浓厚家长式色彩的管理方式,和现代企业的理念相去甚远,但它也让陶华碧与员工之间建立了超越普通雇佣关系的情感连接。


对于一个吃了大半辈子苦、白手起家的老辈子,这些坚持其实不难理解。但如果因此认定陶华碧是一个守旧的“老古董”,恐怕又误解了她。


早年接受采访的陶华碧


1947年,陶华碧出生在贵州遵义一个偏僻山村,她在家中排名老八,因为是女孩,没上过一天学,从小就给家人做饭。


在那个饥荒的年代,陶华碧挖野菜、吃植物根茎来填饱肚子,甚至饿得梦见把泥巴塞进嘴里。那时,她就喜欢辣椒,研究各种佐料,让匮乏的食物更耐吃。


20岁那年,陶华碧认识了地质队一名会计,对方为人老实,有才华、人品好,两人很快相恋结婚。婚后,陶华碧走出山村,先后来到崇江和贵阳。


好日子并没有持续几年,陶华碧的丈夫重病不起,四处借钱治病,但还是离世。


为了讨生活,陶华碧曾远赴广东打工,扛过100斤的黄泥巴,轮过铁锤,吃不起外面的饭菜,就从家里带辣椒做成酱料拌饭吃。这个酱料,正是老干妈辣椒酱的雏形。


彼时,陶华碧发誓再也不借钱,并告诉两个儿子:“不管有多少钱,都要花自己的钱。”


1989年,42岁的陶华碧用省吃俭用攒下的积蓄,在贵阳街边,用四处捡来的砖头搭了一间房,开了一家“实惠饭店”,卖凉粉和凉面,不仅价格实惠,量大管饱,陶华碧还会让一些吃不起饭的学生赊账,久而久之,附近的学生都称呼她为“老干妈”。


命运的齿轮从此开始转动。


年轻时的陶华碧和丈夫


1994年,贵阳修建环城公路,途经的货车司机成为主要客源,陶华碧嗅到商机,免费赠送辣椒酱。


老干妈辣椒酱的名号,也由此在贵阳不胫而走,成为当地爆款,专程来买辣椒酱的人越来越多。周围十多家凉粉铺也悄悄用起她的辣椒酱,生意变得火爆。


陶华碧虽然不识字,但有着有与生俱来的经商头脑。


她看准了辣椒酱的潜力,潜心研究起来,也做出了人生中一次重要的改变:将“实惠饭店”更名为“贵阳南明陶氏风味食品店”,开始卖辣椒酱系列产品。


两年后,年近半百的陶华碧带着40名工人,办起辣酱工厂。起初,这只是一间小作坊,从生产到包装,再到销售,陶华碧都要亲力亲为,因过度劳累,陶华碧患上严重的肩周炎,10个手指的指甲也因长期搅拌辣椒酱而全部钙化。


经过二十多年的发展,老干妈的员工增至2000多人,日均产量达300万瓶,在辣椒酱品类中以55%上下的市场份额一家独大。陶华碧也成为中国最大辣椒酱企业的掌门人,如今身价90亿,5年缴税22亿。


一个没受过教育的农村女人,建立并掌管着一家年营收数十亿元的辣酱商业帝国,把一瓶几块钱的辣椒酱做成和茅台齐名的品牌,这本身就很难用“保守”简单概括。


早年创业时期的陶华碧


陶华碧并非是一个固步自封的人,她比很多受过高等教育的企业家,更清楚自己不懂什么。


老干妈壮大后,陶华碧依旧不识字。工厂规模越来越大,需要处理的文件、报表越来越多,陶华碧无法亲自阅读,只能靠身边的人念给她听。


据早年报道,为了学会写自己的名字,陶华碧花了几天时间反复练习。终于能写出“陶华碧”三个字时,她高兴得请全公司员工加了一顿餐。


在她的世界里,认字比做生意更难,她也很清楚没文化是一种劣势。1998年,老干妈开始组织管理人员赴广州、深圳、上海等地考察市场,向其他企业学习先进的管理经验。


陶华碧对他们说:“我是老土,但你们不要学我一样,单位不能这样。你们这些娃娃出去后,都给我带点文化回来。”


陶华碧并不希望公司永远停留在过去那个时代。所谓“保守”,不过是她始终坚守自己质朴的原则,对于创新有一套属于自己的判断标准。


陶华碧的形象强硬霸气


因为早年受过太多委屈,陶华碧不怕吃苦,但决不能吃亏,做起事来,总像红辣椒一样风风火火,透着一股爽辣劲儿,


刚创业时,陶华碧找到贵阳市第二玻璃厂定制玻璃瓶,当时这家年产1.8万吨的玻璃厂看不上几十、几百个订货量,一口回绝了。


陶华碧不愿作罢,坐下来和对方谈判:“你嫌我要货少,哪个娃儿是一生下来就一大个哦。今天你要不给我瓶子,我就不走了。”


耐不住陶华碧几个小时的软磨硬泡,对方只好妥协,允许她每次到厂里捡几十个瓶子拎回去用。谁也没料到,十几年后国企倒闭潮席卷全国,这份协议成了这家玻璃厂的一根救命稻草。


老干妈也是贵州出了名的纳税大户,三十年来从未拖欠一分钱税收。


有一年,在贵阳南明区一次纳税大户评选大会上,税务部门少算了30万,将第一纳税大户老干妈弄到了第二。


陶华碧对此不依不饶,要相关领导在大会上公开给个说法:“你个狗日哩,给老子查清楚,我明明纳税第一,怎么给我弄到第二,30万税款你们给我弄哪里去了?”


2014年,由于老干妈连续3年缴税18亿,直间接带动800万农民致富,当地政府奖励陶华碧一块A8888车牌,尽管名下有不少豪车,她依然习惯出门坐公交,吃粗茶淡饭。


陶华碧的座驾之一,被奖励的另一块车牌号


不欠钱、不做自己不擅长的事、不轻易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这是陶华碧从几十年的苦日子里学会的原则。老干妈成功了二十几年,足以说明陶华碧这套方法行之有效。


但这也存在一个问题——一家拥有数千名员工、几十亿元营收的企业,不可能永远依赖个人权威。何况,陶华碧终究会变老。


2014年,67岁的陶华碧宣布退休,将手中的股份全部转给两个儿子,长子李贵山持股49%,次子李妙行持股51%,前者负责销售,后者主抓生产,一场交接展开。


一辈子围着辣椒酱打转的陶华碧,似乎终于可以歇歇了,老干妈从此进入“后陶华碧时代”。旧的秩序开始松动,新的秩序即将建立,暗雷也由此埋下。



俗话说,打江山难,守江山更难,很少有富豪能跳出“富不过三代”的怪圈。


这个说法看似过时,但二代接班困境的确存在。有数据显示,全球范围内仅约30%的家族企业能顺利实现二代传承,三代传承率不足13%。


从上一代手中接过一家企业,远不只是继承股权和财富那么简单,娃哈哈就是一个血淋淋的例子,宗馥莉接班两年,闹得一地鸡毛,老干妈也没能绕过这个困境。


对于年近八旬的陶华碧而言,想真正退休享清福并不容易。她前脚还没来得及落地,两个儿子便开始拖后腿。


身为长子,李贵山的抱负不小。早在高中毕业时,他因为不忍心母亲一人承担家庭重担,主动放弃高考,后来老干妈的生意越来越红火,李贵山主动辞去工作,帮忙打理公司。


交接前,陶华碧坚守着“好生生做人,好生生经商,千万千万不要入股、控股、上市、贷款”,但接过班后,这番话成了李贵山的耳旁风,他将目光投向房地产行业,以个人名义跨界投资,结果项目烂尾,官司缠身。


陶华碧的大儿子李贵山(左)


次子李妙行坐上公司头把交椅,虽然将更多精力放在老干妈的生产经营上,但依旧如履薄冰,关于他的经营决策,外界争议不断。


2015年左右,陶华碧退居幕后不过一年时间,“老干妈变味”的说法甚嚣尘上,不少人在网上抱怨“味道不如以前香”,一篇关于老干妈“换椒”的报道,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外界开始流传一种说法:为了维持老干妈的低价策略,管理层决定降低生产成本,将部分原料从贵州辣椒,换成更便宜的河南辣椒,所以味道变了。


辣椒是辣椒酱的灵魂,在很多人眼中,贵州辣椒代表着地道和正宗,而河南辣椒代表廉价和平庸,老干妈换椒,无疑是自砸招牌。尽管老干妈多次辟谣,但这一说法至今没有平息。


除了味道变了,向来以低调、朴实形象示人的老干妈,也突然变得高调和花哨,努力向年轻人靠拢。


陶华碧的二儿子李妙行


2019年左右,中国新消费品牌爆发,虎邦、饭爷、李子柒、川娃子等辣酱品牌开始后浪推前浪,在各大平台猛烈曝光。


外患之下,老干妈推出了一款联名时尚卫衣,登上2018年春夏纽约时装周,从不打广告的老干妈,还推出《拧开干妈》等魔性广告,发起不少电商活动。


在视频中,老干妈摇身变少女,跳着鬼畜的拧瓶舞,搭配不断循环洗脑的神曲和“拧拧拧拧拧拧”的台词,引发不小的争议。


那段时间,老干妈的营销太多,以至于出现一起乌龙事件。


老干妈的营销广告视频


2019年,一伙人冒充老干妈的员工,堂而皇之地和腾讯签下广告合作协议。腾讯不仅在旗下《QQ飞车》手游赛事中为老干妈做了推广,还为这场根本不存在的合作投了真金白银。


后来,腾讯发现老干妈未支付广告费,请求法院查封老干妈1600多万元人民币的财产。


直到引发舆论关注,腾讯才发现所谓的客户不是老干妈,一度悬赏1000瓶老干妈征集线索,最后向老干妈当面致歉,并撤回诉讼。


这场荒诞的商业闹剧,被网友戏称为“逗鹅冤”。


老干妈如今火到国外


营销用力过猛,营收却不见涨。


正是在这段时期,老干妈的营收持续下滑。2016年,销售收入为45.49亿元;2017年下降至44.47亿元;2018年进一步降至43.89亿元。


除了口碑下滑,在亲儿子的掌舵下,老干妈的问题一波接一波。先是秘方被离职员工泄露给别的食品厂,紧接着厂区两度失火,造成近1亿元的损失。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暴露了老干妈的管理存在漏洞。


老干妈厂房失火


于是,一个喜闻乐见的叙事开始流传:2019年,两个儿子接班后经营失利,年过七旬的陶华碧不得不重新出山,将老干妈拉出泥潭。


在这个叙事中,72岁的陶华碧重回一线,整顿生产,恢复传统原料,停止新媒体营销,亲自守护自己打下的江山。


老干妈的业绩确实迎来反弹。2019年,营收突破50亿元;2020年,进一步达到54.03亿元。一时间,“七旬老太出山救子”的故事,几乎成了中国家族企业接班困境的经典案例。


但随着“老干妈用AI一年赚54亿”的话题点燃舆论,陶华碧出山救子的故事出现分歧,有人坚持认为,老干妈回春是因为实现智能化,但也有人坚信,根本原因在于恢复了传统原料。


实际上,早在2026年1月,面对外界关于配方变化和陶华碧复出的质疑,老干妈向顶端新闻正式应:老干妈一直保持原有的原材料、工艺和口感,都没有发生过变化。


至于陶华碧2019年是否重新出山,工作人员表示,她一直都在公司,所谓复出不过是外界的猜测。


这也让整个故事突然变得耐人寻味。如果这个说法属实,那么陶华碧虽然在股权上完成了交接,但可能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


某种意义上,陶华碧与老干妈早已难以分割。很多人可能没听说过李贵山和李妙行的名字,但很难忘记印在每一瓶辣椒酱瓶上,那个神情严肃的老太太。


对于老干妈而言,陶华碧的光环,是一种无比珍贵的品牌资产,但对于家族企业传承来说,也可能是一种沉重的负担。


陶华碧可以把股份和财富传承给下一代,但无法将自己的人生经验、判断能力和个人声望,原封不动地交出去。



更何况,很多人忽略了一个细节:老干妈2021年营收回落至42.01亿元,创下公司成立以来的最大下滑纪录,直至2022年跌出前十。陶华碧回归,并非是一条简单的上升曲线。


这也说明,一家大型企业的经营起伏,很难单纯归结为某个人的离开或回归。老干妈必须面对一个问题:没有“老干妈”的老干妈,该怎样继续活下去?


如今,在老干妈的现代化生产车间,越来越多原本需要人工完成的工作,开始交给机器。从某种程度上说,这也是老干妈迟早要迈出的一步。


老干妈或许正在学着过一种没有“老干妈”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