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看长征史:最磨人的从不是强敌,而是内部的错误与波折
追完《征途》再看《伟大的长征》,越发读懂一段最令人扼腕的史实:长征路上,红军面对的绝境,不止是围追堵截的外部强敌,更有来自革命阵营内部、两次改变战局的致命错误——张国焘的分裂主义、博古的左倾教条主义指挥失误。
翻阅权威党史资料才深知,课本上寥寥数语的“路线错误”,背后是无数红军将士用鲜血和性命付出的沉重代价,比正面厮杀更让人痛心、唏嘘。
1934年10月,中央红军8.6万余人从瑞金出发。博古和李德把战略转移变成了“大搬家”,印刷机、X光机全带上,队伍在山间小道上挤成一团,一夜翻不过一个山坳。蒋介石调集四十万重兵在湘江布下第四道封锁线,红军却因为辎重拖累错过了渡江最佳时机。
湘江一战打了七天七夜,红军折损过半,从出发时的8.6万人锐减到3万余人,这是建军以来在一次战役中遭受的最惨重损失。红三十四师担任后卫,全师几乎打光。师长陈树湘重伤被俘,从腹部伤口里扯出肠子绞断,壮烈牺牲。朱德事后情绪激动:“不到两个月,就损失了五六万人啊!”
博古和李德面对惨败,把责任推给敌人太强、白区配合不够,唯独不承认是自己的指挥出了问题。他们在军事上搞单纯防御,用阵地战硬碰硬,彻底丢掉了红军最擅长的运动战和游击战优势。
红军将士的怀疑和不满在湘江之后达到了顶点。刘伯承后来回忆,遵义会议以后,我军一反以前的情况,好像忽然获得了新的生命,穿插于敌人之间,处处主动,生龙活虎,左右敌人。
遵义会议集中解决了军事路线问题,明确指出博古、李德要对第五次反“围剿”以来的军事领导错误负主要责任。会议取消了博古、李德的最高军事指挥权,毛泽东进入领导核心,红军从此焕然一新。
外部的伤口刚刚止血,内部的裂痕又撕开了。1935年6月,红一、红四方面军在懋功会师。红一方面军经过长途转战只剩一万多人,衣衫褴褛粮弹俱缺。红四方面军却有八万人,兵强马壮。
张国焘仗着人多枪多,野心迅速膨胀,向中央伸手要权。他拒不执行北上方针,于9月中旬命令左路军和右路军共约8万人从阿坝、包座地区掉头南下,再穿草地。10月5日,他在卓木碉另立“中央”,公开分裂党和红军。
南下之路刚开始打得不错,红军连克绥靖、丹巴、懋功等地。可到了百丈关,部队撞上了刘湘调集的八十多个团。这场决战打了七天七夜,虽然歼敌一万五千余人,自身也伤亡近万人,被迫由进攻转入防御。
百丈关成了南下由盛而衰的转折点。到1936年2月撤离天全、芦山时,南下部队从八万锐减到四万余人。毛泽东预言的“南下是绝路”,被残酷的现实一字不差地验证了。
张国焘分裂造成的恶果远不止于此。红四方面军主力后来又奉命西渡黄河组成西路军,在河西走廊遭到马家军围剿,两万余人几乎全军覆没,只有四百多人到达新疆。这支从鄂豫皖一路打出来的钢铁部队,最终葬送在了张国焘的错误路线之下。
两条路线、两次错误,加在一起让红军付出了近十万人伤亡的代价。而长征出发前,全国红军总数是三十万人,到达陕北后只剩下两万五千人,算上途中补充的兵员,实际损失远超一半。
这些数字冷冰冰地躺在统计报表里,可每一个数字后面都是一条命。长征中每打一仗,党团员伤亡数在25%到50%之间,牺牲的营级以上干部约430人,师级以上干部35名。湘江畔、草地中、祁连山下,多少从井冈山走出来的老底子,没能走到陕北。
最让人难受的地方就在这里。红军不怕跟敌人拼命,怕的是自己人把刀往自己人身上捅。博古照搬苏联教条,拿着地图瞎指挥,把队伍往死路上带。张国焘为了一己野心,拉走八万精兵南下折腾,损兵折将之后又推到西边去,把红四方面军的老本赔了个精光。
外部强敌再凶,只要内部团结,仗总能打下去。内部出了乱子,队伍自己先散了架,再能打的部队也扛不住折腾。
遵义会议的价值就在这里。它在最危险的时刻,用集体的力量把错误的路线扭了过来,让红军重新回到了实事求是的轨道上。长征最终能胜利,靠的不光是咬牙硬扛,更是敢于承认错误、果断纠正错误的勇气和智慧。
麻烦看官老爷们右上角点击一下“关注”,既方便您进行讨论和分享,又能给您带来不一样的参与感,感谢您的支持!


评论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