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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这一辈子走得太顺, 未必是福气, 不信你看北理工那个裴轶,就是摆在眼前的例子。

人这一辈子走得太顺,
未必是福气,
不信你看北理工那个裴轶,就是摆在眼前的例子。

裴轶开了一门课叫《数字时代的女性权益保护》,这其实没什么问题。

可她在选课群里发了段提示,说这门课“有一定的巧克力属性,可能会让某些同学不适”,建议抱着要学分或者看热闹心态的同学及早退课。

麻烦就出在“巧克力”这三个字上。

中文互联网里有个现成的梗,狗吃巧克力会中毒。

学生一看到这个说法,很自然就往那边想了。

在很多人听来,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能接受这门课的是人,接受不了的是狗。

一个法学博士,在几百人的选课群里用这种语义暧昧、明显带攻击性解读空间的比喻,很难不让人感到冒犯。

要知道通识选修课面对的是全校各个专业、各种想法的学生。

开课之前先摆一句“不认同我的就退课”,这不是筛选学分,是在筛选立场。

课堂本来就该是能容纳不同声音的地方,尤其是一门讲权益保护的课。

用一句隐喻先把人分成“能吃巧克力的人”和“不能吃巧克力的狗”,反倒不利于保护权益。

其实翻翻裴轶的履历,你会发现那是相当而漂亮。

英国利物浦大学法学硕士,英国南安普顿大学法学硕士,南开大学法学博士,中国政法大学博士后。

2024年入选北京市法学会“百名法学青年英才”培养计划。

同一年拿了北理工第十八届“我爱我师”全校最受欢迎专业课教师。

职务是法学院助理教授、硕士生导师、院长助理,还兼着北京知识产权法研究会副秘书长。

她开的那门课,2024年还被校学生会专访报道,说“一座难求”。

把这些摆一排,就能看明白,从读书到入职到拿荣誉,她这一路几乎没遇到过像样的阻力。

学生投票选她当最受欢迎老师,学院给她院长助理的位置,市法学会把她列进青年英才。

每一步都是被肯定的。

顺境本身不是错,错的是顺久了会产生一种错觉,觉得自己的判断天然站得住,觉得身边那些掌声就是全部的真实。

一个长期没被认真质疑过的人,最容易丢的东西叫边界感。

什么是边界感?就是知道哪些话在课堂里能说、哪些只能在私下说,哪些是学术探讨、哪些是个人情绪,哪些话从一个教师嘴里出来会被放大。

边界感这东西不是看书学来的,多半是自己悟出来的。

你被人当面驳过,被学生当场问倒过,被同行公开挑过错,下次开口之前自然会停半秒。

裴轶缺的,大概就是这半秒。

她研究方向是竞争法、知识产权法、数据法,性别权益本来不是她的主场。

一个非本领域的老师开一门涉及性别议题的通识课,其实更需要谨慎,更需要把话往开阔处说。

可她做的恰恰相反,先在群里把人往外推。

这不像一个谨慎的人会做的事,更像一个习惯了“我说什么都有人叫好”的人会做的事。

还有一层,她是法学教师。

法学这门学问的根,就是平等两个字。

一个教别人怎么理解权利、怎么主张平等的人,在公开场合用隐喻把一群学生划到“不适合接触”的那一类,这个反差不用别人提醒,自己就该看得见。

她比谁都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可她还是说了。

这才是顺境最危险的地方,它不是让人变坏,是让人变得自大。

自大到忘了自己的身份,以为课堂上那点个人情绪可以随便往外倒。

反馈不只是赞美,更多时候是那句让你不舒服的“你这样不对”。

裴轶的课堂里有几百个学生,本来是有机会听到这种反馈的。

可惜她先开口把那扇门关上了。

通报下来之后,课停了,职撤了,人走了。

一周时间,从“最受欢迎”到解除聘用,快得像一场梦。

裴轶的话当然错的离谱,但对我们普通人而言,她的经历也算是给我们提了个醒。

人这一辈子,总得有几个人肯当面说你不对,才算真的有人在乎你,否则再怎么顺,早晚翻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