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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年,一矿工干活时口渴难耐,随手扯了把丝茅草塞进嘴里,清甜草汁瞬间缓解了不

1976年,一矿工干活时口渴难耐,随手扯了把丝茅草塞进嘴里,清甜草汁瞬间缓解了不适。谁料这口草竟让他彻底上瘾,从此一日三餐只吃野草,闻到肉味就生理性反胃呕吐。34年间他保守估计吃下40吨草,妻子因此嫁给他,又因邻里非议和家庭矛盾带着女儿离他而去。2010年医院全面检查,身体机能竟全部正常,而医生说出真相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把青草吃了三十四年,因它娶妻,也因它妻离子散。
 
重庆巫山县官渡镇店子村,龚清孝这个名字,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末的山乡里响过一阵。
 
那时候他还年轻,二十来岁,整日在坡地里劳作。
 
有一回上山干活,日头毒,渴得嗓子眼冒烟,四下找不到一口水。
 
随手薅了一把青草塞进嘴里嚼,本是应急止渴,没成想那股清腥气竟赖上了他。
 
从此三餐之前,必先嚼一把青草打底,不吃便浑身发紧,坐立难安。
 
起初村里人只当看稀罕。
 
一个大小伙子放着热饭不吃,蹲在田埂上吧唧吧唧嚼草,跟坡上的牛没什么两样。
 
可就是这份不寻常,在那个闭塞的山村里,反倒成了一桩谈资。
 
邻村有个姓任的姑娘,听说有这么个吃草的怪人,特地绕路来看。
 
看了几回,竟动了心。
 
在她眼里,这人跟村里别的后生不一样,能吃草,是有本事的。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姑娘嫁了过来。
 
草照吃,日子照过。
 
每天天不亮,龚清孝先到坡边薅一把嫩草,抖抖土,洗净了,嚼完了才端碗扒饭。
 
村里人围过来看热闹,说他是草仙下凡,说他天生不费粮食,是有造化的人。
 
话说得好听,他自己也当了真,觉得这草是命根子,断不得,也丢不得。
 
然而草这东西,顶不了饭食,更顶不了日子。
 
日复一日嚼下去,身子先沉了。
 
原先一个人能扛百来斤谷子翻过山梁,后来挑半担柴便喘得直不起腰。
 
记性也跟着糊涂,昨天商量好的事,今天就忘个干净。
 
村里人渐渐不愿再找他搭伙干活,怕他误事。
 
家里的光景一年不如一年。
 
妻子从年轻媳妇熬成半老妇人,陪着他苦熬了二十来年,眼看着别人家盖了瓦房、买了电视,自家还是一贫如洗。
 
可谁也没想到,草没吃出什么名堂,反倒把一个家吃散了。
 
2003 年,妻子带着女儿离开了店子村。
 
没有大吵大闹,就是过不下去了。
 
一个大男人,天天抱着草啃,重活干不动,轻活挣不来钱,女儿要读书要吃饭,日子看不到头。
 
走的时候,妻子只带走了女儿和几件换洗衣物。
 
龚清孝没拦。
 
他蹲在门口,手里还攥着一把没嚼完的草。
 
妻子走后,草吃得更凶了。
 
三餐前那一把不够,索性坡上长什么吃什么。
 
春天的茅针,夏天的狗尾草,秋天的枯草根,冬天挖地窖里存的干菜,来者不拒。
 
村里人不再叫他草仙,路过他家门口,看见他蹲墙根嚼草,把头扭到一边。
 
可这事传到山外,反倒变了味道。
 
有人听说有个吃草吃了几十年的怪人,说他这是辟谷修行,说草里有天地灵气,说他是当代活神仙。
 
传言越传越邪乎。
 
有人说他三十四年吃掉了四十吨草,有人说他闻见荤腥就想吐,还有人说他不吃五谷不食人间烟火。
 
四里八乡真有人翻山越岭跑来看,蹲在他家门口等他嚼草,看完啧啧称奇,掏手机拍了视频往网上发。
 
评论区里一片惊叹,说这才是真正的高人,说现在的人就缺这份定力。
 
龚清孝不解释,也不辩解。
 
有人来看,他就当着人面慢悠悠嚼一把草,嚼完了拍拍手上的草屑,进屋继续过他的日子。
 
只是没有一个人问过他,这草嚼在嘴里,到底是什么滋味,又甘不甘甜。
 
2010 年 12 月,家里人实在放心不下,带他去医院做了一番检查。
 
抽血、拍片、做胃肠机,从头到脚查了个遍。
 
医生拿着报告单看了半天,说各项身体指标倒都在正常范围,没什么大毛病。
 
只是这吃草的瘾头,医学上有个名目,叫异食癖。
 
跟那些吃玻璃、啃泥巴、吞头发的人,是同一类毛病。
 
吃青草,不过是他独一份的口味。
 
检查结果一传出来,原先围着看热闹的人散了大半。
 
原来不是什么神仙下凡,就是个病。
 
草还是那把草,人还是那个人,可看的眼神全变了。
 
从前当他是异人,追着捧着;如今知道是病,躲着绕着。
 
山里的日子就是这样,奇人异事传得快,散得也快。
 
没人再提辟谷,没人再谈灵气。
 
龚清孝回到店子村,接着蹲在墙根嚼他的草。
 
头发一年比一年白,背一年比一年驼,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村里人提起他,不再说那是草仙,只叹一口气,说那是个苦命人。
 
一草一饭之间,被捧上过天,也被踩回泥里。
 
最耐人寻味的不是他吃草这件事本身,而是围着这件事转的那些目光 —— 猎奇时当宝,知底时当草,从来没人问过他想不想停下来。
 
信息来源:杭州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