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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袁隆平递报告申请一千万科研经费,李鹏当场签字批准,一年后却笑问道:你咋

1994年袁隆平递报告申请一千万科研经费,李鹏当场签字批准,一年后却笑问道:你咋不多报两千万?

主要信源:(澎湃新闻——激荡四十年,他们亲历)

1995年,李鹏又一次见到袁隆平,笑着问他,一千万太少啦,你咋不多报个两千万呢。

这句话后来被袁隆平在很多场合提起,每次都乐呵呵的。

1994年冬天,长沙马坡岭那个老院子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研究中心一年的经费加起来,连工资带科研,总共才60万,发完工资就没剩几个钱。

实验室那台离心机还是80年代的货,修了不知道多少回,每次开机都嗡嗡响得吓人。

走廊里有根灯管坏了几个月也没人去换,大家都觉得能省就省。

更让人头疼的是留不住人,90年代初那阵子,好多人往南方跑,中心里陆陆续续有人递辞职信。

袁隆平从来不拦着,他明白人家为啥要走。

人走了以后,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他就那么坐着,眼睛盯着窗外光秃秃的试验田。

他心里真正着急的,是两系法的研究正卡在最要命的节骨眼上。

两系法比三系法省事,理论上能选出更好的品种,这是他认准了的路子。

可偏偏1989年夏天出岔子,长江中下游气温不对劲,两系法制种大面积减产,外面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这条路根本走不通。

袁隆平带着团队硬撑了好几年,一点一点把路子重新趟开。

到了1994年,方向总算看清楚,可条件跟不上,设备太破,基地太小,人手也不够。

他已经64岁,搞育种的人都明白,这事是按十年为单位算的,可他不知道自己还能等几个十年。

他要那笔钱,不是给自己买啥好东西,是想给这项事业搭个架子,一个就算他不在也能继续转下去的架子。

11月份的时候,中心接到通知,说李鹏总理要来视察。

袁隆平挂了电话,在办公室站了一会儿,然后坐下来写报告。

怎么写、写多少,他琢磨了好久。

最后他想通,啥漂亮话都不要,就把事实摆出来。

设备老化了哪几样,人走了多少个,两系法制种到了啥地步,超级稻的计划排到了哪年,全写得明明白白。

末尾写了一句,申请1000万,专款专用,买设备和扩建基地。

旁边有人跟他说,要不报2000万吧,留个还价的余地。

他摇摇头,说国家也紧,报多了怕批不下来。

那人又说,那就1500万呗。

他还是摇头,说不管多少,实话实说就行。

12月16号那天,李鹏到了研究中心,他没先进会议室,先去看了试验田。

袁隆平陪着走在田埂上,边走边讲杂交稻的事,讲了从三系到两系的演变,讲了制种产量的情况,也讲了跟国外机构的合作。

李鹏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点头。

回到会议室以后,袁隆平说到设备老化和人才流失的时候,语气平平淡淡的,没有诉苦,就是把事情一件一件摆出来。

就在这时候,李鹏先开了口,说有啥困难可以提出来,条件允许的话一定帮忙解决。

袁隆平后来在一篇文章里写到这一刻,说自己激动得不行,赶紧把早就准备好的报告递了上去。

李鹏接过去翻了翻,问了他几个技术方面的问题,制种亩产稳不稳,国际合作走到哪一步。

问完之后,他拿起笔在报告上签了字,同意从总理基金里拨一千万。

整个过程快得让袁隆平有点反应不过来,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话,一句都没用上。

后来他才慢慢回过味来,李鹏问的那些问题,不是在想该不该给这笔钱,而是在确认给了之后能不能干出名堂来。

钱到位以后,袁隆平没有全留在自己中心。

他把大部分分给了全国各地的协作单位,湖南的、广东的、福建的、江苏的,只要是在做两系法和超级稻的,都分到了一部分。

他的想法很简单,杂交稻从来不是一个人搞出来的,这笔钱花在大家身上才值。

从那以后,超级稻的步子越走越快,2000年第一期目标实现,亩产过了700公斤。

到了2011年,第三期攻关成功,亩产突破了900公斤。

当年那份报告里写的时间表,一样一样都变成了田里实实在在的产量。

袁隆平自己算了笔总账,说从李鹏总理开始,三任总理一共给了他们4000万的科研经费。

那年冬天那间会议室里发生的事情,有意思的不只是一千万的拨款本身,而是袁隆平报的那个数和李鹏心里想的那个数之间,隔着的那一千万。

袁隆平按需要报价,他觉得够用就行,多一点都怕给国家添负担。

李鹏按价值定价,他算的是这项技术能给国家带来多大的收益。

一个按成本算,一个按产出算,两个数凑不到一起,恰恰说明了各自的位置和心思。

袁隆平这辈子没学会狮子大开口,他挨过饿,知道国家不容易,所以把自己的难处压了又压。

而那些真正看懂了他的人,知道他压下去的那部分,才是他最值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