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当毛主席正在休息之际,彭德怀绕过警卫,突然闯入房间,直截了当地对主席说:“如果我们不解决这个问题,抗美援朝的事业恐怕会以失败告终,”听闻此言,毛主席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彭德怀一步跨进房间,没等主席开口,他直接把一份前线电报按在桌上。“你看看这上面的数字,”他声音像冻硬的石头,“粮食只够撑五天,弹药连三次冲锋都不够。运输线被炸断了三处,补给根本送不上去。”
毛主席拿起电报,手已经不抖了。灯光下,他看清了彭德怀眼里的血丝和冻裂的嘴唇。“你需要什么?”他把电报放下。
“我要动你的人。”彭德怀盯着主席,“把刚调去西北的那个铁道兵纵队,紧急调给我。他们修铁路最快,但现在是前线最缺公路抢修队的时候。”
毛主席沉默了几秒。“西北那条线关系到明年开春的生产运输。”
“前线要是垮了,西北的铁路修得再好,也只是敌人下一个目标的路。”彭德怀寸步不让,“我必须拿到这支队伍。”
毛主席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过了一会儿,他转过身:“可以给你。但你要想清楚,这条命令下去,西北几个省的负责人会怎么反应。”
“仗打完了,我亲自去给他们赔罪。”彭德怀说,“但现在,一分钟都不能等。”
毛主席没再说话。他回到桌边,抽出一张纸,亲笔写了一道手令。写完后,他没有交给秘书,而是直接递给彭德怀。“你带着它,马上飞沈阳。到了之后,立刻用前指电台发出去,不要通过正常渠道。”
彭德怀接过手令,迅速折好塞进棉袄内衬。“还有一件事,”他补充道,“这支纵队归我指挥期间,所有补给和伤亡抚恤,都按作战部队标准,从我的总预备费里开支。”
“批准。”毛主席点头,“你还有四个小时天亮。抓紧时间吃点东西。”
彭德怀敬了个礼,转身就走。他没有去食堂,而是直接去了机场。
天亮时分,飞机降落在沈阳北陵机场。彭德怀没进指挥部,先去了通讯室。他亲自看着报务员将那道手令一字一字发往西北。确认电文发出后,他才抓了两个冷馒头,边吃边听运输处长汇报最新损失情况。
七天后,铁道兵纵队的第一批骨干抵达安东。他们没带大型机械,只带了成捆的钢索、简易架桥器材和炸药。彭德怀在江边临时指挥所里见了带队的团长。
“你们的任务是‘炸了再修’,”彭德怀指着地图上几个点,“这里是敌人重点轰炸区。每次轰炸后,用最快速度抢通一条能过汽车的临时通道,哪怕只够用几小时。车过去了,敌人再炸,你们再修。明白吗?”
团长盯着地图上密集的标记,点了头:“明白。我们带的炸药,就是用来开路和阻断的。”
第一次抢修任务在当天午夜下达。一个运输连队在距离前线六十公里处遭遇轰炸,公路被炸出三个大坑。铁道兵纵队的一个连冒着二次轰炸的危险,用钢索和枕木在凌晨三点铺出了两条临时车道。十七辆弹药车在黎明前通过了危险区。
消息传到彭德怀那里时,他正在看另一份报告:西北几个省联名发来的质询电报,追问为何突然调走关键施工力量。他把电报放在一边,对参谋说:“给西北回电:任务紧急,战后我亲自解释。给前线下令:所有运输队必须配合抢修部队,通过时间窗口压缩到十五分钟以内。”
此后的二十多天,这条炸不断的运输线上演着同样的节奏:轰炸、抢通、车队冲刺、再轰炸、再抢通。伤亡名单里有司机,也有铁道兵。
一个月期限的最后一天,彭德怀站在指挥所外,看着一份刚送到的统计表。表格显示,过去三十天,前线收到的总补给量比上月增加了百分之四十,运输损失率下降了百分之三十五。
他收起表格,对身后的通讯员说:“给主席发电:运输脉搏稳住了,西北纵队可以开始分批回撤。第一批回撤名单里,加上铁道兵三连的指导员李大山,他父亲病危。”
电报发出两小时后,回电到了。上面只有一句话:“准。代问李大山的父亲好。”
彭德怀看完,把电报折好放进兜里。远处又有车队的引擎声传来,这次声音连贯,没有中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