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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70岁时,特别想念早逝的五阿哥永琪,便翻了永琪生母愉妃的牌子。太监一脸震惊:“陛下,愉妃已经67岁了,怕是伺候不好。”乾隆抬了抬眼,没动气,只慢慢说了句:“朕知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再议的沉。,,传旨的太监一路走得打晃,他在养心殿当差快二十年,亲眼见着后宫一拨接一拨的年轻嫔妃进来,各宫养

乾隆70岁时,特别想念早逝的五阿哥永琪,便翻了永琪生母愉妃的牌子。太监一脸震惊:“陛下,愉妃已经67岁了,怕是伺候不好。”乾隆抬了抬眼,没动气,只慢慢说了句:“朕知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再议的沉。,,传旨的太监一路走得打晃,他在养心殿当差快二十年,亲眼见着后宫一拨接一拨的年轻嫔妃进来,各宫养得花团锦簇,唯独愉妃的钟粹宫,冷得快跟冷宫差不多了,算算快二十年没接过侍寝的旨意,谁都忘了宫里还有这么一位主子。,,愉妃接旨的时候,正坐在窗下抄金刚经,指尖的墨还没干,听太监宣完旨,手顿了顿,一滴墨刚好落在经页上的“安”字上。,,伺候的宫人们一下子忙乱起来,翻箱子找鲜亮的绸缎衣裳,找压了箱底的点翠头面,要给她打扮得精神些。愉妃摆了摆手拦住,只换了件半旧的藏青常服,头发松松挽成髻,别了枚素银簪子,那是永琪十七岁那年第一次跟着乾隆围猎,用自己攒的赏银给她打的。,,她到养心殿的时候,乾隆正坐在暖炕边,桌上摆了两个磨得发亮的和田玉杯,还是永琪二十岁那年亲手雕了送给他俩的,一个刻着云纹,一个刻着兰草。殿里没摆多余的装饰,连平时总在旁边伺候的宫女都被打发到外间了。,,见她进来,乾隆也没让她行大礼,只抬手指了指对面的垫子。说实在的,这二十多年他不是不想来,是不敢来,一看见愉妃,他就想起永琪那张跟额娘像了七分的脸,想起那场大火里永琪背着他往外跑的模样,想起永琪病逝前瘦得脱了形,还强撑着给他磕头说“儿臣不能再伺候皇阿玛了”。,,那天晚上俩人没提什么后宫规矩,也没说什么朝政大事,就像天底下最普通的一对老人,挨着暖炕坐着,你一句我一句扯着旧话。乾隆说前儿整理旧物,翻出永琪小时候写的大字,笔锋歪歪扭扭的,还在旁边画了个歪脸的小老虎。愉妃掏出手绢擦了擦眼角,说永琪小时候最嘴馋,总偷摸去御膳房拿枣泥糕,揣在怀里捂得温热了带回来给她,有时候糕都压扁了,还沾着他袖口的绒毛。,,小太监在外间守着,添了三回炭,听得里间偶尔传来几声低低的笑,偶尔有轻轻的叹气声,直到天快亮的时候,里面才没了动静。他后来跟相熟的老太监说,那天陛下没让留寝,就是跟愉妃娘娘坐了半宿,说了半宿五阿哥的旧事。,,换作旁人是这宫里熬了大半辈子的老人,可能早把走了二十多年的儿子藏在记忆最深处不敢提了,你们说,活到七十岁坐拥天下的乾隆,那天特意翻愉妃的牌子,是不是就只是想找个能一起踏踏实实说旧话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