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德怀晚年虽然话已说不清楚,但依然坚定的说:“我这一生有许多缺点,爱骂人,骂错了不少人,得罪了不少人,但我对革命同志没有两手,我从来没有搞过那种阴谋,这方面我可以挺起胸膛,大喊百声:我问心无愧!”
一九七四年,北京西郊一处院落。彭德怀躺在靠窗的病床上,癌细胞已扩散至全身。他瘦得脱了形,手背上的血管清晰可见。警卫员小刘拧了热毛巾,轻轻替他擦拭额头。
“外面……冷吗?”彭德怀吃力地问,声音沙哑断续。
“首长,开春了,柳树都发芽了。”小刘低声回答。
彭德怀望向窗外,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光亮。他想起湘江边上的老家,也是这个时节。
几天前,两位身着中山装的同志来到病房。他们带来了组织上的关怀,也委婉地提起一些“历史问题”,希望他能“配合认识”。彭德怀听着,呼吸渐渐沉重。等来人说完,他沉默了许久。
“我……骂过人。”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对有些同志……态度不好。我认。”
来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位俯身问:“还有呢?”
彭德怀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再睁开时,他用尽力气说:“刚才说的……就是全部。别的,没有。”
来人走后,小刘红着眼眶给他喂水。彭德怀摇摇头,示意不用。他让小刘从床头柜最底层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里面是一沓发黄的电报纸,最上面一张是一九四七年陕北战事紧急时,他发给中央的电报底稿。上面有他亲笔修改的痕迹:“战士两日未食,请速拨粮。我彭德怀愿立军令状,三日内夺回粮道。”
“这个……”他指着电报,“留好。别的……不用留。”
小刘不解。彭德怀不再解释,只是看着窗外。
又过了些日子,他的精神突然好了些。那天下午,阳光很好。他让小刘扶他坐起来,靠在枕头上。
“拿纸……笔。”他说。
小刘连忙取来。彭德怀的手抖得厉害,试了几次都握不住笔。小刘要帮他,他倔强地摇头。
最后,他让小刘握着笔,他用左手颤巍巍地扶着自己的右手腕。笔尖落在纸上,画出歪歪扭扭的痕迹。那不是字,只是一道深深的划痕。
“这是……我的名字。”他喘息着说,“彭……德……怀。”
纸上只有一道墨迹。
他让小刘把那张纸和之前的电报底稿放在一起。“都给你。”他说,“以后……有人问起我,你就说……这个人,不会搞阴谋。”
一九七四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彭德怀病逝。追悼会规模很小。
小刘遵照嘱咐,保存着那两样东西。很多年后,一位党史研究员找到他,问起彭德怀最后的日子。小刘拿出那个牛皮纸信封。
研究员看着电报底稿上“战士两日未食”的字样,又看着那张只有一道划痕的纸,良久不语。
“他最后……还说过什么吗?”研究员问。
小刘想了想,说:“他说,问心无愧。”
窗外,又是一年柳树发芽时。

彭德怀晚年虽然话已说不清楚,但依然坚定的说:“我这一生有许多缺点,爱骂人,骂错了不少人,得罪了不少人,但我对革命同志没有两手,我从来没有搞过那种阴谋,这方面我可以挺起胸膛,大喊百声:我问心无愧!” 一九七四年,北京西郊一处院落。彭德怀躺在靠窗的病床上,癌细胞已扩散至全身。他瘦得脱了形,手背上的血管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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