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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离开溥仪后的福贵人李玉琴与母亲在一起。 抗战胜利后,溥仪仓皇出逃,把李玉琴孤

这是离开溥仪后的福贵人李玉琴与母亲在一起。
抗战胜利后,溥仪仓皇出逃,把李玉琴孤零零丢在通化大栗子沟的荒山里。几经辗转,她来到天津破落皇族溥修家借住了七年,替人织毛线贴补,直到一九五三年才回到长春娘家。
回城后,她一边打听溥仪下落,一边在市图书馆谋了个管理员的差事。一九五五年,她去抚顺战犯管理所探监,这对分别十年的夫妻看似温情,却根本没有真正的感情。一九五七年,她正式递了诉状,溥仪也爽快应下。十四年的捆绑,到此松了手。她写下《坎坷三十年》,把宫中旧事摊开看。
真正改写她后半生的,是一九五八年嫁给省广播电台的录音师黄毓庚。这个上海男人懂音乐、会英文,更懂得她那段身不由己的过往,还写下一封二十多页的长信,说十五岁的女孩没有半分过错。那封信,成了二人的定情之物。婚后添了儿子黄焕新,日子过得踏实安稳。
十年特殊时期,福贵人三个字又成了罪证,她被揪出来批斗。已是病榻上的溥仪,生前最后替她写下一纸证明:从未给过她家半点特权。凭着这张说明,也凭着劳动人民的出身,她熬过了那场动荡。
改革开放后,她加入民革,当上长春、吉林两级政协委员,每日举着糖度仪查街头牛奶,还不断捐款,把珍藏多年的宫廷文物送给伪满皇宫博物院。一九九五年她查出肝硬化,抗争六年,二零零一年在长春离世,时年七十三岁。溥仪的五个女人里,唯有她活进了新世纪。
她晚年常念一句:比起疯死的婉容、贫苦的文绣、死得不明不白的谭玉龄,自己好歹从那片废墟里走了出来——是新社会,把属于她自己的人生还了回来。